茶楼记事-14

“可惜了，真是可惜了！她当时还是店里的得力人手。我一开始也弄不明白，后来才知晓了整件事。”

　　“当时店里不少客人，都和她牵扯不清。”

　　一旁的女子抬手拢了拢衣袖。

　　众人连连感叹：“可惜，真是可惜啊！”

　　听完这些话，大家慢慢陷入了沉默。

　　“不过也就只有她这一个人。”

　　另一名男子捂着脸说道：“说到底还是她自己选错了路，落得如今这般境地。”

　　“前几天我还见到她了，她跑到厨房去找陈姐，看样子是想让陈姐帮她介绍对象。”

　　听到这里，小夏想起之前吃饭时，曾见过一位陌生女子。那女子面容精致、身材高挑，莫非众人说的就是她？小夏暗自思忖。

　　这名男子又说道：“有的男人舍得花钱，有的女人贪慕虚荣，一来二去就生出不少事端。”

　　话音落下，众人哄堂大笑，只当是玩笑话。可在场的服务员听在耳里，心里多少有些别扭。

　　毕竟那个误入歧途的女孩，从前也和她们一样，只是一名普通的服务员。

　　这一晚，众人聊得天花乱坠，话语里有几分真，也有几分虚实难辨的假话。

　　大家只当王元笑随口闲谈，店里爱吹牛的客人本就不少，这些话不可全信，也不可全然不信。

　　后来，这事便没人再提起。可大家留意到，之前保尔见过、来找过陈姐的那个女孩又来了。她搬了张凳子坐在厨房里，和陈姐聊天。

　　换作往日，众人都会装作视而不见，这次却不一样，每个人都有意无意地瞄上几眼。

　　有人低声议论：“这就是之前那位客人说起的女孩吧？”“长得挺标致，妆容有点浓，身材高挑。”

　　女人心思本就敏锐，她察觉到众人的目光，和陈姐的话也少了许多。她只在厨房里待了片刻，两人聊了聊最近吃到的各色美食，之后便不再说话。等到其他人陆续离开饭店，她依旧留在厨房。想来，事情果真像那位客人所说——她是想让陈姐帮自己介绍男友。陈姐虽说在茶楼做事，认识的客人不算多，但或许手头有人脉，能帮她牵线。

　　众人都沉默不语，心里却都心知肚明。

　　到了晚上，毛毛又拉着大家闲聊：“现在的人看重的都是钱。你若是有钱，从穿戴用度上就能看出来，样样都不一样。至于钱是从哪来的，没人会过问。”

　　聊起有钱人，毛毛又接着说道：“总有人爱在朋友圈里晒近况，说自己在各处赚钱，有钱又有闲。”众人听着暗自琢磨，或许毛毛说的都是实情，毕竟这类话她已经提过不止一两次了。

　　接着又说，“我要是哪天混上好工作了，都介绍你们过去。”

　　大家一听，乐了，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那是，那是，有好工作别忘了咱们。毕竟同事一场。”

　　“还是毛毛，讲义气。”“等你发达了，我们也能沾光。”

　　这一晚，毛毛又成了全场的主角，讲着，似真似假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