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安安正这么想着,苏昌河双手鼓掌,后退了几步,却忽然开始大笑起来。他的嘴角咧得极大,脸上的表情得意得像一只偷到了整条鱼的猫
苏昌河不错不错,同样的话,我已经回给了老爷子,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这么说
他直起身,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
苏暮雨站在那里,连姿势都没有变过。那柄伞依旧握在手中,伞尖抵着地面,像是从地里长出来的一部分
苏暮雨然后呢
苏昌河的笑容在一瞬间收了个干干净净,露出冷硬的底色,他的声音像一把钝刀,慢慢地碾过每一个字
苏昌河然后老爷子说,既然如此,那就杀了吧
话音刚落,他手中的匕首已经出鞘
刀刃在暮色里划出一道冷厉的光,直取苏暮雨的咽喉,苏暮雨右手持伞,伞面横在身前,稳稳地挡住了那一击。苏暮雨只防不攻,伞在他手中转、挡、卸、化,像一面移动的盾牌,把所有的攻击都挡在了身外
两人从地上打到空中,身形交缠翻滚,衣袂猎猎作响。苏昌河的匕首带着内力劈出去,刀气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苏暮雨的伞面将这些弧线一一接下。最后一下,苏昌河匕首上迸发出的内力,精准地击中了苏暮雨脸上的傀面具
面具碎成了两半,掉落在地上
苏安安站在一旁,看着两人在空中翻滚的身形,脑子里不合时宜地蹦出一个念头
苏安安(好腰啊)
苏昌河落回地面,匕首在手中转了个花,却没有再进攻,语气又恢复成了温和的调子,好像方才那个招招致命的不是他
苏昌河说给院外那位听的话,我已经说完了,苏暮雨,我们该执行自己的计划了吧
苏暮雨昌河,我无法背叛大家长
苏昌河的表情变了,是一种“我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但亲耳听到还是觉得荒唐”的表情
苏昌河愚蠢!
他的声音拔高了,在空旷的废驿里炸开
苏昌河这次三家铁了心要谋利。我会为你铺好路,你只需要做好握住眠龙的打算
他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又往前走了两步
苏昌河你怎么还没有明白这个道理?你永远都是这么天真
苏暮雨没有退
苏暮雨大家长于我三人皆有恩情
苏昌河愣住了,他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话,眼睛微微睁大,嘴唇动了动,一时间竟没有接上话
苏昌河恩情?暗河培养我们,是为了让我们替他们去杀人,我们之间,并不存在这种可笑的东西,你为何还是如此天真
苏安安站在一旁,看着苏暮雨低垂的眉眼,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苏安安暮雨,虽然昌河这家伙大多数时候都喜欢胡说八道,但这次他说的有道理,暗河……不是什么讲正义的好地方
苏暮雨没有回答,他只是低下了头,目光落在地上的某一处
苏昌河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叹了口气
苏昌河只有你真的把暗河当成了自己的家呀
他退后了两步,和苏暮雨拉开了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