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晚上九点,江沪下起了雨从原先的细雨绵绵,到倾盆大雨,像个巨大的雨幕笼罩在上方,不时还伴随着闪电划破夜空。
盛少游还是不放心花咏,所以特意叫专属医生过来再次检查,期间尽管花咏一再表示并没有什么不适。
他仍旧坚持他的想法,没办法花咏只能无奈接受这被当成易碎品行为,不被允许做任何事,就连洗个水果都被一手接过。
他觉得再不说些什么,恐怕真要被当生活不能自理的婴儿了“盛先生,我真的没事,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
盛少游眉梢一挑,声音低沉地问“这样就宠坏了,那以后怎么办?”
“以后?”花咏微微苦恼“是啊,那以后怎么办呢?”抬起眼悠悠地看着他,表情有些锐利一改柔弱,带着凌厉的攻击性。
盛少游一阵口干舌燥,体内翻滚着一股怎么都压不住的炽热。
那抹凌厉只短暂出现,倏地就又变回天真“盛先生,你会一直这么喜欢我吗?”
“花咏,你把我当什么了?”
花咏没回答,就这么看着盛少游,忽然贴近对方,用殷红温热的嘴唇贴了贴他的唇角
‘是最重要的爱人,也是一辈子想保护的人’
皮肤相接不过短短几秒,快得让人没时间反应,盛少游连眼睛都没空眨,那抹柔软的唇就已经离开他。
饮鸩止渴从来不是盛少游的作风,在面前人的震惊下,强劲有力的手扣在他脑后,猛地覆上去,暴风雨似的吻落下,带着不容拒绝的疯狂,花咏的手被他压住,手指一点点扣进去直至十指相扣。
另一只手也没闲着,从他的衣襟处滑进去,衣服被掀起,花咏开始挣扎推拒,用力把身上的人推开。
亲的忘我的盛少游,被推开表情当即冷下来,他一直想和这人亲热结果每次都被拒绝,十分烦躁地扯开领带,他是真的很想弄死沈文琅。
“我们是正常的情侣,你每次都不让我碰,这也就算了,你和沈文琅相处的时间比陪我都久,每天下班回家,你身上都沾着沈文琅的味道,轮到我连和你亲热下都不行?”
盛少游都快醋疯了
每天都能闻到那臭傻逼的气味,心爱的人又屡次推拒,他不是一定要做到最后,他就是嫉妒,嫉妒得发狂。
想让这人身上只能有自己的味道
花咏闻言脸色变得难,眼里带着受伤“盛先生”他说“我和沈总只是普通同事”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苦笑,他努力抑制住内心的悲伤,勉强维持最后一丝体面“我是他的秘书,接触久了,难免会沾染上,如果你介意,我以后一回家就会洗澡的,你不要说得我好像……”
花咏的声音哽了哽,难以启齿似的咬着嘴唇看向他。
盛少游胸口闷的厉害,触及那微红的眼眶什么脾气都没了,解释道“我没说你和他有什么,只是作为你的伴侣我也是会吃醋的,我的心眼很小,并不大度”没有嘴的alpha是不配有老婆的,高傲有什么用?该低头就低头,不然就要像沈文琅那个傻逼一样,老婆跑路。
花咏“抱歉,是我不好”omega痛苦的闭上眼“因为我有信息素紊乱症,现在还在治疗期,医生说禁止亲密行为,除非……”说到这停住不再说。
盛少游十分配合的询问“除非什么?”
“没什么”
“花咏!”盛少游假装生气沉下脸“我要听实话”
“除非你愿意永久标记我”花咏禁闭双眼,睫毛颤抖地说“我只能跟愿意永久标记我的alpha上床”
小骗子,标记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愿意你给吗?
盛少游沉默着,没说话
花咏自己似乎也不意外被拒绝,说完自嘲的笑了笑“但那怎么可能呢?您可是盛先生啊!”
那态度好像笃定盛少游对他并不是认真的,只是和他玩儿玩儿而已,但花咏却仍愿意捧着真心陪他玩儿
被渣男的盛少游,特别想打花咏屁股,质问他到底是谁在玩儿谁?但自己养的能怎么办?舍不得只能宠着呗。
气氛凝滞下来,过了几秒花咏走向盛少游,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我没那么贪心,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门铃声响起
盛少游走去开门,将李医生带进来,诊断过后得出的结论也是没事,他这才放下心,起身送走医生后,心情不错的打算亲自下厨给花咏做饭,可在一次次失败中,选择放弃。
最后结果还是花咏做的,入睡前盛少游总觉得今天怎么都不对劲儿,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等盛少游睡着,花咏睁开眼坐起身捂住后颈,他的易感期提前了,该死。
冷冽的兰花味不受控制的溢出,这霸道的信息素让睡梦中的盛少游无意识蹙眉,花咏赶忙强制收回信息素,不让它溢出,一番动作下来,他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
力竭般眼前一黑,倒在床上,失去意识
雨停了,窗外的晨光透过窗帘,光影斑驳洒在两人身上,盛少游微微睁开眼,头发凌乱的贴在额头。
嗯?看着还在睡的人他有些惊讶,心想怎么今天破天荒赖床了?随即摇摇头没有把人叫醒的打算,就让他多睡会儿吧
拿过一旁的手机定好外卖,盛少游便蹑手蹑脚起床,去洗漱,等他穿戴整齐回头时刚好对上花咏刚刚睁开的眼。
见他已衣着整齐,花咏浅浅一笑,声音软软地说“盛先生,早。”
盛少游走到床边,关切道“怎么不多睡会儿?你脸色还是不太好,我帮你请个假?你今天就不去上班吧,在家休养”
花咏轻轻摇摇头“我没事,今天公司有个重大会议,请不了假”
劝说无果,盛少游叹口气“到了公司如果不舒服,随时给我打电话知道吗?早饭我刚订好了,你先起床吃饭,等会儿我送你去公司”
“好”
花咏没胃口的草草吃了点,见人实在没胃口盛少游也不逼他,怕适得其反,驱车将人送到hs楼下,等人走进去才离开。
坐在办公室里,盛少游仰靠在椅子上,脑子里想着路上那通电话,眉眼一片冰凉。
方程:“盛先生,华跃今早凌晨死在监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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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咏:盛先生,我身边的所有人都知道,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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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咏匆匆走进办公室内,无法控制的信息素猛地喷涌开来,正在工作没有准备的沈文琅,被这突然出现的强势信息素弄的十分难受,皱眉低骂一句“小疯子,你在发什么疯?”
“易感期提前了,你安排下出差,我需要离开江沪一段时间”Einmga强大的基因让他心里此刻暴戾,想摧毁所有的东西。
沈文琅想这信息素如果不处理,恐怕全公司上下无论是alpha、omega甚至beta都不免受到影响,他自己也根本没法在这信息素浓度这么高的室内呆着,于是赶忙走出去,将门关上隔绝它往外逸散。
同时电话让高途清空这层楼道,不允许任何人来到这边,违反的直接开除。
听着屋里可怖的摔打声,沈文琅心痛不已,也不知道要损失多少值钱东西,玛德到时候直接让这小疯子补。
常屿来时,里面的动静仍旧未停歇,他不敢冒然进去,就这么和沈文琅在外边站着,按理讲老板的易感期还没到,应该还有段时间,这么想着于是疑惑道“怎么会突然提前?”
“我怎么知道,我刚还在忙,他进来就让我安排出差,我话都还没说,这小疯子的信息素就外放了,妈的腺体都给我整麻了”沈文琅还觉得莫名其妙呢,招谁惹谁了?
常屿同情的的看了眼他“目前,只能等老板发泄完,暂时把他带回xhotel,然后再做安排”沈文琅不置可否,毕竟处于易感期的花咏可不清醒,现在进去就是找死,不是谁都是盛少游
不知过了多久,门内的声响才停止,对视一眼,常屿递给沈文琅一个特质口罩,两人带上才走进去。
里面已经一片狼藉,不成样子。而造成一切的人,躺在这里面唯一完好无损的沙发上睡着了,浑身上下外加手臂都有淤青,还带着血迹。
沈文琅看着里面,都找不到一个可以下脚的地方,忍不住暗自腹诽:真想让盛少游把这疯子带回去,易感期离开易感对象,外加寻偶症,真是半条命都得折腾进去。
更糟的是今天过后,还不知道公司上下得传成什么样,本就岌岌可危的名声,怕是这下彻底要完 。
常屿是不敢去抱花咏的,他只是个a级alpha,只能朝沈文琅递个眼神,他自己先下楼去车库开车。
留下的沈文琅叹口气,认命般一脸不情愿的把花咏抱起朝外走,不然能怎么办?把人丢在这里?他倒是想。
万一这人再醒来,到时候发疯把公司拆了怎么办?
巧的是,电梯门打开时,恰好在电梯里碰到不放心高途,高途面对这样的场景,瞬间僵在原地,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高大的温柔抱着不清醒的omega。
那浓烈的信息素,很明显花秘书一看就是进入发热期,只是这信息素?不知为什么让高途腺体有些发麻,但他现在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沈文琅抱着上,所以忽略了。
那个从来讨厌omega的沈总,居然愿意抱着一个发热期的omega,能是什么呢?
又想到沈文琅,刚还让清空楼上,不允许任何一个人上去,一个alpha和一个发热期的omega,无数念头在脑子里炸开来,心在一瞬间痛到无法呼吸,就像被针扎一般疼
灵魂浮于上空,他看着自己躯壳僵硬的道着歉:“抱歉,沈总我以为您有事,所以准备询问一下,没想到、没想到是这样,抱歉我就不打扰了,如果后面还有事,我会给您发信息。”
不愿再呆在这令人窒息的环境,高途退出电梯,飞快离去,就好像后面有吃人的怪物一样。
看向那背影,沈文琅面带愠色,想不通这高途在搞什么?真是莫名其妙,觉得刚想解释的自己简直像个傻逼,为什么要向高途解释?他又不是自己的谁 。
压下内心深处的别扭,慌乱,准备还是先等这个疯子醒过来,盛少游那边还不知道要怎么办,今天这疯子肯定是回不去。
hs的群里简直炸开了锅,起因前台发了张沈文琅抱着花咏离开的背影到群里,现在都在谈论两人的关系,毕竟众所周知他们沈总讨厌omega,这花秘书从入公司沈总就对他不一般,现在加上这张照片,王炸!
而且今早,很多人看到是盛放生物盛总送他来的,并且两人关系暧昧,现在他们沈总又和花秘书关系不简单。
花秘书和两个s级alpha关系都不简单,这让他们都能带入不少小说了,不过有一说一花秘书是长的好看,加上那气质就更不用说了,的确有这种让顶级alpha着迷的魅力。
群里开始对赌,最后花落谁家。
在所有人,八卦激烈谈论时,高途刻意把自己埋在工作里,企图用工作麻痹自己,没空去想那人的事,不去想是不是那人是否会标记花秘书,不去想是否、是否………
高途伸手掩住脸,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多年暗恋终成空,高途,你究竟图什么?一滴泪划过面庞滴落在纸上,黑色字迹晕开,一团污糟,就好像他这些年见不得光的暗恋。
沈文琅再次回到公司时,大部分员工都下班了,他正准备离去,秘书处那微弱的灯光让他止住脚步。
走进去一看,只剩下高途仍在忙碌。
沈文琅敲敲桌子“下班就回家,公司从不剥削员工,你这样是想让外边传,我是个吸血鬼吗?”
高途抬头,脸上没有半点情绪,语气冷淡的说“沈总,我马上就下班”
被甩脸色的沈文琅脸色也黑了,不再言语离去,留下的高途眼里闪过低落,一一把东西放进包里,慢慢下方的离职报告露出来,高途看了好一会儿,才一同收进去。
他已经想好了,要离开这个公司,离开这个人的身边,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不愿再把自己困在这里,自我折磨,最后变成讨厌的样子。
或许花秘书这样的人,才更适合他,也很般配,那些不能宣之于口的东西,就放在内心深处里,也许这才是对彼此最好的结果,或许随着时间推移,终有一天,自己也能坦然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