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花咏做好早餐就悄然离去,盛少游看着空荡荡的客厅,鼻尖萦绕着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淡淡花香,心头涌起一股无名火,抬脚用力踢了下桌脚,语带几分牙咬切齿:“花咏,你真是好样的。”
真想把那株擅自离家的兰花抓回来,好好惩罚一顿,让他尝尝不乖的代价。
可没等这股气憋多久,盛少游的手机就弹出花咏的消息:“盛先生,沈总今早让我立刻马回公司,所以我就先离开了,早餐在桌上,您记得吃,另外,如果您有时间,我这周六想请您吃个饭,不知道善良的盛先生,愿不愿意答应花咏同学这个邀约呀?”
“可以”前一秒刚还冷脸的盛少游,看到消息的瞬间,心情由阴转晴,指尖敲下回复时,眉眼间的冷意都淡了几分。
不得不说,花咏这钓人的本事,确实够厉害的,不怪上辈子他被骗了一次又一次还是心疼他。
吃完早餐,盛少游并没有去公司,而是驱车去了医院,他那位岳父,都这把年纪了,居然还做起了家庭和睦的美梦,简直可笑,年轻时放着忠贞的妻子不管,跑出去风流快活,处处留情,如今老了病了,倒盼着大团圆,想让自己和那些私生子“兄友弟恭”?
大概是病太久了,脑子都糊涂了。他对那些数不清的私生子视而不见,已经算对得起他;可那些私生子偏偏不知天高地厚,还敢跑到他面前蹦哒,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亲情这东西,他现在半分也不需要,那些人安分守己最好。不然,就别怪他帮他们清醒一下,想到这盛少游表情阴冷,若只看结果,盛放算是个合格的父亲,在他一步步的教育引导下,盛少游活成他期盼的样子。
聪明、有野心、有能力、有手段,能吃苦,也同样也继承他的花心。
或许见过母亲的悲惨结局,盛少游打心眼儿里觉得忠贞是种愚蠢的行为,最终也变得和盛放一样花心滥情。
可盛放在培育的过程中,又怕他真的变得冷漠无情,彻底脱离控制,于是又给了他亲情的枷锁,暗中为他那些私生子谋划,想让自己在他死后,也能顾忌着家眷的情分,留那些人一条活路并他们收拾烂摊子。
你看啊,就是这样一个人渣,上一世,他竟然为了这么个人渣,在虚假的亲情和爱情里摇摆不定,甚至动过把兰花送给沈文琅一晚换药的念头,想到这,盛少游真想抽自己几巴掌。
病房里,盛放躺在病床上,看着眼前早已长大成人的儿子,眼里藏着几分亏欠,当年的事,本就是自己不对,是他辜负了盛少游的母亲,那眼底悔意、愧疚,还有隐约的心虚,在盛少游看来只觉得恶心又虚假。
“公司被你发展的很好,我很欣慰,要是你母亲还在,也一定会你高兴的。”若不是早就摸清了这人的想法,单看这副模样,倒真像个为儿子成就骄傲的老父亲,像个慈爱的父亲。
可盛少游看他这副“欣慰”的表情,眼底毫无波澜,冷冷地打断:“行了,你的想法我不可能答应,以后没事别给我打电话,我想母亲也未必愿意你总说起她,毕竟,她喜欢干净”。
这话的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盛放满身污秽,根本不配提起他的母亲。
盛放的表情瞬间僵硬,原本的话到嘴边被硬生生噎了回去,连脸上的温和都快维持不住:“少清的能力也不错,他毕竟是你的弟弟,把你安排进故地都帮你,你也能轻松些,用自家人,总比用外人安心。”
“呵”盛少游发出一声冷笑,嘲讽意味十足。
“一家人?他配吗?”盛少游眼神轻蔑至极,像一把刀子,直直扎进盛放心里,“不过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罢了,还有您说的能力,是指他高中毕业考不上大学,如今吃喝嫖赌,游手好闲的能力?”
这番话,直接把盛放钉在原地,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因为他心里清楚盛少游说的是事实,又一次被当众下了面子,加上对盛少游彻底脱离掌控的不满与恐惧,盛放索性搬出董事长的身份,强行压迫:“够了,盛放是我创办!作为董事长,我命令你,尽快把盛少清安排进公司!”
“您随意”盛少游语气淡漠,“只要您能办得到。”
他觉得这场对话实在无趣,转身就往病房外走,果然,还是逗那株小兰花有趣意思,要是能把小兰花随时带在身边那就更好了,可惜,那兰花太不乖。
如今的盛放生物,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由盛放掌控的公司,经过他的全面整顿,所有实权都牢牢握在他的手里,所谓的董事长,不过是个被架空的空壳罢了。
进了电梯,盛少游意外的撞了个熟人,高途。
看着高途苍白的脸色,盛少游一眼就猜到了大概情况,心里暗忖:沈文琅这蠢东西,就是欠收拾,长了个脑子跟没长一样,天生缺根筋,活该留不住人。
“高秘书,怎么会在医院?”盛少游先开了口。
高途也没想到会在这遇到盛少游,微微颔首:“盛总,我是来看我妹妹的。”
盛少游点头,他记得,花咏当初为了接近他,靠的还是高途的身世背景,只是这高途除有了个妹妹体弱多病,还有个好赌成性的父亲,沈文琅那蠢东西,也不知把他那好赌的爸解决下,这种脑子,也难怪留不住人。
盛少游总结,沈文琅后面追求高途七战七败是有原因的的,等以后,他绝对要好好嘲讽沈文琅一番,这么久,连高途是个omega都没发现,说白了,就是眼瞎。
“对了,高秘书”盛少游不经意间开口说道,“最近盛放新研发了一款治疗信息素紊乱的药物,没有副作用,目前需要大量omega参与试用,完善临床试验报告,为保密,会对试验人员的信息进行特殊加密,试验期是一个月,高秘书要是方便,不妨跟家里有需要的人推广下?”
高途脸上依旧维持着平静,可微微攥紧的拳,却暴露他此刻不平静的心情,他定了定神,缓缓开口:“好的,盛总。我会向家里人推荐的。”
盛少游没再多说,电梯门一开,就径直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人海里,他提这件事,就当做偿还花咏借他身份的人情,或许,也带着几分对高途同病相怜的恻隐,毕竟高途和花咏一样,都曾苦熬一场无望的暗恋,至于,高途最后会不会去,盛少游并不关心。
电梯里,高途看着手里的报告单,眼神有些发怔,盛少游为什么会突然跟敌对公司的秘书说这些,他总是发现了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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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走廊
“这位先生,要合作吗?”盛少清警惕的看着这个突然拦在自己面前的beta,语气带着敌意:“你有什么值得我合作的?”
面对盛少清毫不掩饰的恶意打量,那beta丝毫不慌,凑到他面前,嘴唇无声的吐出几个字,就是这几个字,让盛少清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眯起眼,重新审视着面前的beta,语气沉了下来:“我有什么值得你合作的地方?而且,你真有这么大的能力,大可以自己做,还会找上我?”beta没有解释,只神秘地笑了笑:“你会愿意和我合作的,想通了给我打电话。”
他递过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
盛少清捏着那纸,指尖微微泛白,他垂眸沉思许久,最终还是鬼使神差地将其塞进口袋里,才转身回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