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枭马上就月圆之夜了,还没有圣女的下落?
孟鹤堂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指节泛出浅白
他缓缓低下头,睫毛垂落掩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唇线绷得笔直
孟鹤堂我在查,父亲
空气死寂凝固整整三秒,连风都骤然停滞
无形的五指骤然收紧,死死扣住了孟鹤堂的脖颈
扼喉的力道霸道又凶狠,不留半分余地
孟鹤堂猝不及防,呼吸骤然一滞,伴随着一阵凌厉的气流呼啸,孟枭掐着他的脖颈,骤然腾空而起
孟枭查?我给了你两个月时间,马上就月圆之夜你还在查?
孟鹤堂默不作声,其实他心里就跟明镜似的苏简言就是圣女,可他怎么可能把自己的爱人交到孟枭这个魔鬼手里,简直就是开玩笑!
见孟鹤堂不说话,孟枭积压的火气彻底冲破了底线,将孟鹤堂死死砸向墙
孟鹤堂唔!
孟枭说话!
浑身的骨头像是尽数碎裂,每一寸皮肉都浸着刺骨的疼
他撑着冰冷的地面,指尖死死抠住地砖缝隙,手臂不住地颤抖,好几次堪堪撑起身子,又因为脱力重重跌回去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他才踉跄着、摇摇晃晃站直身体
唇角已然沁出一抹刺目的血色,呼吸细碎又艰难
无需多言,孟枭这次是下了死手了
孟鹤堂再给我一点时间…父亲
他在拖延,拖延等到月圆之夜,等到苏简言的生日过去
半空的孟枭幻影敛去周身翻涌的戾气,眼里的红色瞳孔沉沉锁住孟鹤堂
他细细审视着眼前遍体鳞伤却依旧死硬的人,试图看破他
可视线往下一落,定格在孟鹤堂颈侧那枚隐秘的玫瑰印记上时,瞳孔骤然一缩
重感瞬间席卷而来,孟鹤堂浑身的伤处被狠狠牵扯,剧痛蔓延全身,忍不住闷哼一声
那枚素来黑色的印记此刻泛着浅淡的红光,纹路发烫、隐隐震颤,透着全然反常的异动,分明是羁绊的征兆
下一秒,隔空而来的凛冽异能精准覆上那枚玫瑰印记
没有触碰,却带着极致磨人的力道,一遍遍反复摩擦、碾磨着肌理深处的纹路
孟枭羁绊?
孟鹤堂父亲你听我…
孟枭是谁?苏家那个人类?
孟鹤堂浑身猛地僵住
千言万语、万般解释尽数堵在喉咙口,像是被无形的桎梏死死封死,他张了张干涩泛疼的唇,喉头滚动数次,却发不出一丝半点声音
孟枭孟鹤堂,你变了
孟枭作为血族的王不能有情爱
可看了看孟鹤堂那双黑色的瞳孔,他嗤笑一声
孟枭也对,毕竟你身体里流着一半人类的血
孟枭和你那下贱的母亲一样感情用事
孟鹤堂紧紧攥着拳头,现在就想立马回去一拳把孟枭爆头,可理智告诉他,现在还不是时候,要等,再等等
等到时机成熟
孟枭我再给你几天时间,月圆夜之前,把圣女带回来,不然…下场你知道的
话音落尽的刹那,空中冰冷的威压骤然消散
孟枭低沉凛冽的余音还残留在空气里,转瞬便随着那道淡漠的虚影一同淡去消失
周遭寂静得落针可闻
角落里的周九良,捏着薯片的手指骤然一顿,清脆的脆响戛然而止
他看不见,同时也听不见,他直直望向那面被力量震得砸穿、斑驳破损的墙壁,眼底的散漫慵懒尽数褪去
而孟鹤堂,浑身脱力,如同断线的风筝,重重跌落在冰冷的地板上,狼狈地喘着粗气,颈侧的玫瑰印记依旧隐隐发烫,余痛未消
周九良先生!
看着孟鹤堂筋疲力尽的样子,周九良赶紧把薯片丢了出去,跑过去蹲下身去查看孟鹤堂的情况
嘴角的血早已干涸,全身都狼狈不堪,可孟鹤堂却摇了摇手
孟鹤堂我没事,这两天护着点苏简言
孟鹤堂他已经起疑心了,不能让他对小言下手
周九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