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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慈再醒过来的时候周围静悄悄的,仿佛没有其他活物存在一样。
她翻了个身,看见宋亚轩还坐在她上床之前坐的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座沉静的栩栩如生的雕像。
不知道在看什么,她以为是不是窗外有月亮,结果当她尝试学对方的动作,透过禁闭室那扇窄得不能再窄的窗户看外面的事物时才发现,窗外只有空空荡荡的漆黑天幕。
天气不好,乌云遮住了大部分天空的轮廓。
不过,就算没有乌云,今天应该也是没有漂亮的月亮看的,今天是月末。
到底在看什么啊?她叫了一声宋亚轩。
诶。

宋亚轩把视线收回来看向她。

你终于醒了,你睡到我还以为你死了。
宁慈没有理会他言语里轻微的冒犯,谁跟精神病计较啊。
你就这么坐了一个下午啊?


啊。
你腿不麻吗?

宁慈问。

还好,你睡这么久躺着不麻吗?
嗯?这是什么话?

神经病。第10086次宁慈想这样骂他。
你在看什么?


看窗户。
这个房间的窗户太高了,你爬不上去的,别再想着跳楼了。


我再说一遍,我真的没想跳楼。
好好好,你不想跳,是我想跳行了吧。

宋亚轩没说什么,还在维持着平静地坐着的姿势,宁慈从床上坐起来,肚子不争气地咕咕了两声。
这个医院难道不放饭的吗?我应该只是住院不是坐牢吧?

宋亚轩突然面露尴尬。

其实,医院的供餐是固定地点的,我们在禁闭出不去所以……
所以我没饭吃了?


可以这么说,而且医院的规定是只在一定时间内供餐,错过了就没有了。
饿的发狂打滚
你怎么这么平静?


我说了我进来很多次了,而且我不饿。
倒是忘记你躁郁症可能没食欲了。
苍天啊——这是什么魔鬼集中营吧,精神病人还有人权吗?为了让病人养成服从管理的惯性而采取这种惩罚,这样真的不会让想跳楼的人变更多吗?
宁慈走到宋亚轩旁边,她毫不怀疑,此刻宋亚轩应该也不好受,不可能真的那么平静的吧。
坐着的消耗比躺着大,我建议你去躺着。

既然确实没饭吃了的话,不如减少消耗。
但是宋亚轩无声地拒绝了。
那个,你见过我爱人吗?

宁慈找了个话题跟他说话。

没有。
宋亚轩说他之前见过宁慈的寥寥几面都是在禁闭室,而且他们俩虽然编号相近,但不是一种病,所以病房也不是挨着的,宋亚轩确实应该没机会见到她爱人的。
躁郁症什么感觉?


不知道,多重什么感觉?
不知道。

这要怎么形容呢?反正宁慈觉得自己一点病都没有,甚至觉得这一切有点太荒谬了,可是这一天的经历又真实得过了头。
耳听为虚,眼见也不一定为实。
人究竟缘何成为人,这个无数历来圣贤争论过的问题,时至今日果然只有精神病人才会没事想这个吧。
以前,人们形容灵魂时常将它和心脏这个器官联系在一起。
可是现在已经知道,心脏是没有痛觉神经的,人类也并不用心脏思考,我们的灵魂真的寓居于大脑皮层的神经元活动吗。
大脑会被感官欺骗,灵魂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