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强硬地拽着张真源一路走远,直到彻底远离重家庭院,才缓缓松开了攥着他胳膊的手。
腕间骤然一空,张真源心头的郁结却愈发浓重,他当即蹙紧眉头,语气带着几分愠怒。
张真源严浩翔,你到底干什么?我和十九的事,你没必要插手。
严浩翔看着他深陷其中的模样,无奈地撇了撇嘴,眼底尽是恨铁不成钢的神色。
严浩翔我说张哥,你平日里素来沉稳通透,事事拎得清,怎么一碰上十九姐的事,就变得这么笨?
张真源你什么意思?
严浩翔十九姐突然逼着我们所有人离开,还故意说样那般绝情,不留余地,你难道就看不出半点异样?
张真源什么异样?
张真源心神大乱,满心都是被十九推开的酸涩,根本无从深思背后的隐情。
一旁的贺峻霖实在看不下去他这副钻牛角尖的模样,上前一步,直白地点破关键。
贺峻霖还用想?她分明是故意的。她就是想把我们所有人都支开,才故意装作狠心,不近人情,她肯定是打算独自去做些什么事!
此话一出,刚刚还焦躁不安的张真源彻底冷静下来。
他细细回想十九方才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那些看似冰冷绝情的字字句句里,其实都藏着刻意的伪装。
张真源你们说的对,是我糊涂了。
十九从来都不是一个无情的人,她这么做,或许就是为了独自抗下所有的凶险。
马嘉祺她既然执意要我们走,那我们就顺利离开。
众人心领神会。
张真源敛下眼底所有的情绪,决定装作彻底离开重家地界,彻底打消她的戒备。
几人不再多言,顺着山道一步步往外走去,脚步从容,看上去和黯然离去的模样别无二致。
直到彻底走出重家视野范围,绕开所有视线死角,远离了老宅的监控范围,张真源才骤然停住脚步。
另一边,众人离开之后,偌大的重家老宅彻底归于沉寂。
十九静静立在空荡荡的庭院里,目送着几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道尽头,眼底所有故作坚硬的冷漠才一点点缓缓卸下。
她没有片刻停留,转身踏入重家后山,沿着荒芜陡峭的山路独行而上。
行至山巅最深处,一处被藤蔓与巨石遮掩的隐秘洞口赫然显现。
她抬手拨开层层枯藤,推开厚重的石门,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扑面而来。
洞内与外界仿若两个截然不同的天地。
洞内,四周岩壁凝结着厚厚的冰层,晶莹剔透,寒气森森。
地面皑皑白雪,踩上去冰凉刺骨,空旷的山洞回音荡荡,冷得没有一丝烟火人气。
十九缓步走入洞内,任由刺骨寒风浸透四肢百骸。
单薄的衣衫抵不住彻骨严寒,肌肤很快冻得泛白,可她的脚步依旧沉稳坚定,没有半分退缩。
越往深处走,寒气便越是逼人。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终于豁然开阔。
洞穴最深处,一方通体泛着冷光的寒床静静搁置在正中,四周寒气缭绕,像是被刻意封存了多年。
而寒床之上,正躺着一个人。
眉目依稀可见当年的温婉,只是面色苍白如纸,周身覆着一层薄薄的寒霜,气息微弱得近乎全无,仿佛只是一尊沉睡多年的冰雕。
那人,正是重知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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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真源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