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拂过,檐下悬挂的玉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池中锦鲤摆尾,漾开圈圈涟漪,惊动了一片栖息的白鹤,它们振翅飞入云霄,洒下几点清唳。
陶稚元慵懒的倚靠在院旁的桃树上,黛眉微蹙,望着院内静静弹琴的身影,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撇。
幽幽的琴声悄然而止,那人眼型狭长,眼尾微微上挑。睫毛浓密却不卷翘,垂着,在眼睑落一片扇形阴影,半边脸被薄纱轻掩住,让人看不真切。
陶稚元女子?
花清与既然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
闻言,陶稚元玩味一笑,瞬间来了兴趣。
陶稚元原来是个男人!
陶稚元纵身一跃,落在花清与身前。
花清与抬眸看清来人的一瞬,瞳孔猛地一缩,心跳都漏了一拍。

面容秀美绝俗,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清丽脱俗,有一种傲世而立的仙子气质,眉宇间透着淡淡的疏离,让人不敢亵渎。
花清与好美
花清与情不自禁喃喃低语。
陶稚元双手抱胸,不满的斜视着花清与。
陶稚元你就是哥哥带回来的人!
花清与哥哥?想必你就是狗蛋的弟弟—陶稚元吧!
陶稚元狗蛋!
陶稚元收起笑容,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尾音微微上扬,眼底泛着怒气。
陶稚元放肆!谁允许你这么称呼哥哥的!
陶稚元冰荆棘!
深蓝色的荆棘拔地而起,直直向花清与刺去。
花清与蹙了蹙眉,纵身向后一跃,五指一并轻轻念咒。
花清与金光斩!
一道金光乍现,呈月牙状,与追来的冰荆棘相撞!
花清与陶少爷这是何意!
陶稚元你也会术法!
宋亚轩轻轻一怔,望向花清与的眼神如淬了毒一般,心下一沉。
陶稚元哥哥从不带人回宗门,如今竟还带了个有修为的!
陶稚元两只小手攥成拳头,指节泛白。可不过三秒,又悄悄松开了,眼底的不甘如潮水般涌出。
陶稚元轻轻抬起手,五指微张,下一秒,一把通体冰蓝的长弓赫然出现,弓臂晶莹剔透,弓弦自行绷紧,发出“铮”的一声清鸣,深蓝色的冰箭上弦,陶稚元手指扣上了弦,瞄准花清与。
花清与静静望着他,手指在身后挥动,时刻防御
戚许纸鸢!莫要胡闹!
戚许焦急的声音从远处响起,陶稚元停顿片刻,毅然决然松开弦,长箭飞出,花清与正要避让,箭却擦肩而过。
花清与(他真的要杀我!)
陶稚元哼!
陶稚元双手抱胸,冷眼看戚许慌乱牵着花清与,嘘寒问暖,他的目光像两道冰锥,不轻不重地落在花清与身上。没有愤怒,没有指责,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可花清与就是觉得,被那目光看过的地方,像被刀刮过一样疼。
花清与抬眸扫向陶稚元,对他突如其来的情绪转化,惊了一瞬。
花清与(这样的…兄弟关系…未免…)
戚许纸鸢!胡闹!
戚许毫不掩饰怒气,面色阴沉的望着陶稚元,语气冲撞!
戚许你可知你的任性差点酿成大错!
花清与狗蛋!我没事!纸鸢未必能伤到我!小孩子闹着玩的!
陶稚元失神的望着戚许,他下颌线绷得很紧,像一根拉满的弓弦。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没有表情,可那紧绷的线条出卖了他——他咬紧牙关,在把所有的情绪一口一口咽回去。
陶稚元(他在护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