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离别的仪式感

　　吃完午饭后监督着病人喝完药的柳莲汐回到了房间，给越智月光回了电话。

　　那头像是一直在等待，秒接通。

　　柳莲汐看着接通的页面呆了一秒钟，等了两秒钟，没有声音，于是试探性地开口，

　　“哈喽，越智君，请问找你的同桌有什么事情啊？！”

　　而且，柳莲汐换算了一下时间，深吸了一口气，现在那边可是凌晨三点多！

　　“你现在在训练营吗？凌晨三点多？？？”

　　“嗯，快四点。”越智月光的声音传了过来，并没有困倦的意思，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又补充了一句，“我到家才给你打的电话，没睡。”

　　等等等等，柳莲汐伸出手，点了点手指头，发出了痛心的疑问，“你在凌晨两点才到家吗？”

　　那你其实可以说很急的，我觉得在这个点打出来的电话，完全就是必接不可！

　　“还好，飞机上睡了，”越智月光敛眸，没有多在这个话题上纠结，“你，不回来了吗？”

　　越智月光的语气很轻，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叹息似的的悠长，柳莲汐被问的耳朵先是一麻，然后是不解。

　　“我干嘛了？”

　　再说一遍，有点好听。

　　“教练说，你辞职了，回国了；老师说你的学籍要调走了。”

　　越智月光是知道的，柳莲汐其实大部分时间都没有生活在樱花，只有在年纪比较小的那几年在，而比较有记忆的时间几乎都在华国。

　　他从前是想过的，一开始是知道柳莲汐可能，只是短暂的在这边呆一段时间，但是后来随着时间的拉长，他以为，就算要走，也会告诉他的。

　　但是他离开了一趟，回来以后u17找不到她了，学校也找不到，榊教练也只说，她有自己要去的地方。

　　她要去哪里？

　　他连知道的资格都没有吗？

　　柳莲汐总算是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用这么沉默的状态打来电话了，原来是以为自己不告而别了。

　　她松了一口气，“不是啊，我给你们都写了信的，告诉你们我要先离开一段时间了。”

　　越智月光原本还有些昏沉的脑袋突然有点清醒了，“什么？”

　　“上次我们不是聊天吗？”柳莲汐猜他们不记得了，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说小时候和朋友的分别总是不够庄重什么的。”

　　越智月光喝了一口水，冰凉的冷意划过喉咙，愈发清醒。

　　“嗯。”

　　“然后我们讨论需要什么样的庄重仪式感应对一段未定的分别，你说不喜欢线上的，觉得应该要面对面，或者写信。”

　　越智月光捏着手机的手一松，手机砸在了被子上，轻巧的‘噗’了一声埋在了被子里。

　　他大脑一片空白，拼命回想自己的记忆，他说的吗？

　　“我当时看你说的很认真，我就当真了，这次我要回国归期未定的，我想着给你一个仪式感来着，没想到有点弄巧成拙了...”

　　柳莲汐也没想到越智月光当时说的那么认真，结果转头就忘记，认真的竟然只有自己？！

　　不行，不能这么想，柳莲汐捂住自己的胸口，这样一想就有点生气了。

　　“信，在u17？”

　　越智月光查看了自己的书桌，没看到信封，那么信就不是寄到家里。

　　在训练营，他立刻就知道了。

　　“嗯，我放在德川那里了，你们是不是还没碰面呢？”

　　“我明天...下午回去拿。”

　　“别，好好休息，明天再说，”柳莲汐真怕这家伙就猝死在半路了，“好好休息，听到了没？”

　　“好，我明天再去。”越智月光乖乖的应了。

　　没有，突然走。

　　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