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夜靠坐在那里,腿上包着绷带,脸色有些苍白。
对上纲吉视线的那一刻,她扬起一抹笑容。
“辛苦了,阿纲。”
纲吉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最终,他只是移开视线,闷闷地应了一声。
琉夜被他这反应噎了一下,心里莫名有些发虚。
——完了,阿纲好像真的生气了。
“阿诺~”
一道微弱的声音从大门后传来。
众人扭头看去,只见玲兮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头,飞快地扫了一眼大厅里的情况。
“已经……结束了吧?”
“你太慢了。”琉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控诉道:“话说你究竟跑去哪里了啊?为什么关键的时候不在?!”
“嘛嘛~别生气啦~”玲兮干笑着摆了摆手,从门后溜了出来,快步走到琉夜身边蹲下,开始检查她腿上的伤势,“我这不是去给其他伤员做了点简单的治疗嘛~”
“哦呵~你不说我还忘了,”琉夜冷哼一声,一手指向倒在一边浑身没有一块好皮的云雀恭弥,一字一句地问道,“如果我没记错,我叫你来就是为了给困在这里的云雀学长疗伤的吧?为什么他会是所有人中伤得最重的啊?!!”
“这跟我可没关系!”玲兮直喊冤,同样指着云雀恭弥道,“要怪就怪小薇!是她把我好不容易治好的云雀学长给打到半死的!”
“为什么小薇会和云雀打架啊?!”
一时间,现场一片沉默。
“那个……”玲兮挠了挠头,有些难以启齿的开口:“因为小薇……嘲笑了云雀学长的手机铃声。”
琉夜&纲吉:“……哈?”
琉夜嘴角抽搐,脑海里快速闪过洛薇澜和云雀恭弥之前相遇的种种画面。
——似乎从第一次见面他们就在干架……
——这两人,根本就是八字不合吧。
“然后……云雀学长就……”
“好了你不用说了……”琉夜捂脸制止玲兮继续说出什么让她接受不能的话。
“就……挺符合云雀学长性格的哈……”纲吉憋了半天,扯出这么一句话,其他的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嘛……总之,”见识过大场面的里包恩率先从沉默中回过神来,“没有造成无法挽回的伤亡,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纲吉闻言,下意识看向大厅里昏迷不醒的六道骸。
“那个……骸他应该没事吧?”
“你也太好心了吧。”
见纲吉还在关心敌人,南隐忍不住嗤笑出声,眼里带着嘲讽。
“你们别靠近他!”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嘶吼的声音,只见城岛犬和柿本千种即便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也要一点点爬着来到六道骸这边。
“我决不允许你们伤害骸大人!”
“为什么?”纲吉不理解,“为什么还维护着六道骸?”
“你们不也是被他附身利用了吗?”
“别说的好像你什么都知道一样!”千种冷冷的看着纲吉。
“哼,没错,这点痛,跟那时候的苦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犬咬牙撑起上半身,恶狠狠的瞪着他们。
“那个时候?”
“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么痛恨黑手党?”里包恩冷静的问出疑问。
“哈……那是因为……我们曾经被自己的家族,当做了人体实验的材料啊!”
话音落下,大厅里陷入一片死寂。
犬断断续续地讲述着他们黑暗的过往——他们曾是艾斯托拉涅欧家族的人,那个家族以制造特殊弹闻名,后来因为特殊弹被黑手党明令禁止,家族开始走向衰败。走投无路的家族高层为了继续研发特殊弹,将魔爪伸向了家族里的孩子们。
城岛犬和柿本千种,就是那些孩子中的两个。
犬的话里全是对黑手党的仇恨和愤怒:“我们无论去哪里,无论怎样反抗,都看不到生存下去的希望。直到……”
“骸大人出现了!”千种声音平静补充道,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仅凭一个人的力量,就结束了那段可怕的日子。”
“是骸大人救了我们。”犬抬起头,眼神里带着近乎狂热的感激,“是他让我们终于有了容身之所!”
“可是,这一切都被你们毁了!!”
纲吉站在原地,听着这些他从未接触过的黑暗往事,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这让作为普通人生活了十四年的他无法接受。
“可即便如此,”他闭上双眼,再次睁开时棕色的眼眸里没有了迷茫,“我也无法眼睁睁看着同伴被伤害。”
“六道骸伤害了我的朋友,这是事实。”纲吉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因为这里也是我的容身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