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翼宸捂着耳朵皱着眉头,环顾四周。天香阁陈设富丽堂皇,几名穿着艳丽的女子从卓翼宸和赵远舟身旁经过,挑逗着高大英俊的卓大人。
舞台上,一个娇艳欲滴、头戴梅花的女子,正在翩翩起舞。台下客人觥筹交错,不断叫好,看得如痴如醉。

怎么回事?我们怎么突然到了天香阁?

原来一本正经的小卓大人也会来天香阁?
卓翼宸被他逗得面红耳赤,

你!我办案的时候来的!

这里不是天香阁,是乘黄用法术构建的一个幻境
我懂了,就像冉遗的梦


可比冉遗的梦危险多了,这是某个人的记忆

是谁?
赵远舟看了一眼舞台上翩翩起舞的女子,

我猜是她,分头行动
木归归、卓翼宸、文潇点头,三人各往一个方向走去,结果突然手上的红绳一紧,又将众人拉在一起,稀里哗啦地撞在一起。

谁的主意?
木归归、文潇目标一致地指向赵远舟。

你们两个嫌弃什么?一捆捆俩,有两个俊美男子伴你们左右,你们不开心啊?
明明是我们三个伴你左右。


……你们玩吧
说着他斩断了胳膊上的红线
文潇也用小刀划开了手上的红绳,赵远舟举起手上的红绳,木归归也跟着举起来手。

现在真是给我俩牵的红线了
不要脸


厚颜无耻。
潇潇帮忙!

文潇二话不说,一刀割开了二人之间的红绳。
谢谢潇潇。

赵远舟一副中箭的表情,

哎,刚刚还结伴而行,转身就翻脸无情。
舞台上布幕更换,台上的梅花女子变成了另一个女子,她头上戴着大大的牡丹,歌曲也变成了疾弹的琵琶,声音幽怨,如泣如诉。
人呢?


不见了

在那呢
角落里,梅花女子孤寂独坐,她的妆容有些颓败,发型也变得简单廉价,饰品稀少,看起来年纪也大了很多,她双眼通红,似乎刚刚哭过。
她怎么老了这么多?


有吗?
坐在梅花女子身后的那些舞伎们,此时正低声窃语,言语间充满了冷嘲热讽。
舞伎甲: “ 芷梅她啊 …… 花期已经过啦,迷恋舞台, 醉心舞蹈,错过了嫁人的好年纪,现在好了,无人问津咯 ……”
舞伎乙: “ 现在牡丹开得正嫣红夺目,哪儿还有败落梅花的事儿啊 …… 呵呵呵 ……”
芷梅听到这些话,黯然神伤。她一杯接一杯地饮着酒,嘴角勉强勾勒出一抹笑容,然而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却藏着难以掩饰的怨恨。
赵远舟看着芷梅,轻轻摇了摇头。

春花不懂雪之清寒,腊梅不明夏日热烈。各花入各眼,各擅其美,何苦呢。”
芷梅芷梅,她应该是执念于梅花的傲雪凌霜,孤芳自赏,而非困于他人所定义的短暂花期吧。

裴思婧踏入日晷的瞬间,周围被一片刺眼的白光所笼罩。待光芒渐渐消散,她才得以睁开双眼,眼前的一切逐渐清晰起来。
街道上空无一人。身旁,一个小摊上陈列着各式各样的木偶,它们的风格与之前裴思恒模样的那具木偶如出一辙,令人不禁心生几分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