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影视同人小说 > 少白春水破碎虚空之旅
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南宫春水  各种cp   

第十二章 寒夜筹谋,暗探云踪

少白春水破碎虚空之旅

暮色沉落,落日最后一缕余霞被沉沉夜色吞尽。

京城街巷万家灯火次第亮起,朱门府邸灯火璀璨,车马来往不绝,丝竹声与笑语声顺着晚风飘远,唯有南城这片偏僻陋巷,早早浸在了寒凉昏沉里。凹凸不平的青石板路覆着薄露,踩上去微凉湿滑,巷子里偶有几声犬吠,更显寂寥。

谢淮旭踏着微凉晚风,独自走在巷中,白日里翰林院受的刁难、赵岩刻薄的羞辱还萦绕心头,青衫下摆沾着的墨渍尚未洗净,肩头残存着被推搡过后的酸涩,双腿也因整日伏案誊写泛着钝痛。可他面上早已敛去所有波澜,脊背挺得笔直,步履沉稳平缓,看不出半分疲惫与郁气,唯有垂在身侧的指尖,还残留着握笔太久的僵硬。

他一路避开往来夜游的世家仆从、巡街卫卒,专挑僻静小巷穿行,不多时便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小小院落。

矮旧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木屑簌簌掉落,他反手落了木闩,将外头俗世喧嚣、官场倾轧尽数隔绝在外。小院荒疏至极,墙垣斑驳剥落,墙缝里钻着几丛衰草,在夜风里瑟瑟摇曳,院中只有一方磨得光滑的石桌、一盏断了柄的油灯,四下清冷寂寥,连一丝烟火气都无,满屋浸着入骨的寒意。

屋内陈设更是简陋不堪,一桌一案,一榻一炉,炉中炭火早已燃尽,只余下一堆冷灰。窗纸被夜风刮出几道破口,冷风钻进来,吹得案上豆油灯盏荧荧摇曳,昏黄光晕忽明忽暗,将他清瘦孤峭的身影投在墙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却又始终挺拔如崖间青竹,宁折不弯。

谢淮旭卸下满身风尘,将那件染了墨痕、洗得发白的青衫轻轻脱下,铺在破旧的木椅背上。指尖缓缓抚过衣上暗沉的墨斑,眼底转瞬掠过一抹深埋的寒戾,快得让人抓不住。

赵岩的刻意折辱,李嵩党羽的步步施压,朝堂之上奸佞当道,当年谢家满门被屠的血海冤屈,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烫得他心口发疼。他清楚知道,如今的自己羽翼未丰,根基浅薄,在这京城朝堂之上,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硬碰硬只会粉身碎骨,唯有隐忍蛰伏,步步为营,一点点积攒资本,站稳脚跟,才能等到拨云见日、血债得偿的那一日。

他抬手拢了拢单薄的素色里衣,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缓步走到案前坐下,指尖捻起灯芯,轻轻一拨,让昏黄灯火勉强撑起一方狭小光亮。

白日里翰林院那百余份繁杂的奏折、文书,还有各家文稿里的利弊纠葛,一一在脑海里清晰复盘。今日赶工抄录奏折之余,他未曾浪费半分时辰,早已把里头暗藏的政务利弊、朝堂派系倾向、前朝旧档线索都默记于心,此刻趁着夜深人静,取来粗糙泛黄的麻纸,握着一支笔毛脱落、笔杆磨得发亮的老旧毛笔,就着微弱灯火,细细梳理归档。

哪些是李嵩一党暗中打压忠良的隐秘行文,哪些是朝堂被刻意掩盖的民生疏漏,哪些是当年谢家旧案可以溯源的蛛丝马迹,他都用极小的字迹逐条批注、暗自誊写,字迹清隽细密,条理清晰分明,哪怕是极小的细节,也标注得一丝不苟。

夜色渐深,月上中天,银辉洒进破旧的窗棂,寒意却越来越重,顺着窗缝层层浸透进来,冻得他指尖发僵发紫,指腹因整日誊写、反复摩挲纸张,早已磨得泛红发硬,甚至起了细小的血泡,稍一用力便疼得发麻。他便时不时停下笔,将双手拢到嘴边,轻轻哈一口热气,再用力搓一搓,待指尖稍稍回暖,便立刻低头继续伏案,一刻也不肯停歇。

长夜漫漫,无人相伴,无人问暖,唯有一盏孤灯,一纸笔墨,满腹筹谋与血海深仇。

日复一日的熬夜伏案,耗神耗力,饿了就啃两口放了数日、干涩难咽的粗粮剩馍,嚼得腮帮子发酸;

渴了就饮一瓢白天晾下、冷得刺骨的粗茶,润一润干裂的嘴唇。

万千心事、千斤重担,全都压在他一人肩头,旁人只看见他平日里温和寡言、不显锋芒,在翰林院默默做事、受了刁难也不吭声,没人知道他深夜里耗费了多少心血,隐忍了多少苦楚,熬过了多少刺骨寒夜。

待到手中卷宗梳理完毕,天已近四更,他缓缓搁下笔,微微闭目调息,胸腔里的浊气一点点吐出。

片刻后,他眸色沉了几分,思绪不自觉飘向那日长街偶遇、宫宴之上冷眼旁观的永荣王——南宫春水。

那日街巷被困,他被地痞团团围堵,周遭皆是冷眼,唯有那辆黑漆雕花马车里,一道淡漠疏离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没有同情,没有干预,却格外清晰,他绝不会看错。

那位宗室亲王,身居高位,手握几分权势,却始终超然物外,不附丞相李嵩派系,不结党营私,在朝堂波橘云诡的争斗里,独独守着中立之地,深居简出不问世事,却又深得帝王默许与几分信任。

这样一个人,看似是朝堂局外人,实则位置微妙,举足轻重。

若此人能一直保持中立,日后朝堂变局,他便不会成为自己复仇之路上的阻碍;

若能寻得合适契机,不动声色浅浅结交、得其几分侧目,于他如今的蛰伏之路,便是莫大的助力,甚至能成为对抗李嵩一党的隐秘筹码。

可南宫春水性子清冷孤僻,常年闭门谢客,躲在永荣王府里不问世事,极少参与朝堂宴席、宗室应酬,心思深沉难测,深浅不明。

贸然靠近,只会惹人猜忌,暴露自己的身份与目的,得不偿失,甚至会引火烧身。

思虑再三,谢淮旭压下心底所有杂念,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凡事急不得,只能暗中徐徐打探,不动声色窥其本心、观其行事,绝不留下半点痕迹。

他取来一张极薄的麻纸,提笔写下几句极为隐晦的问话,措辞模糊,只提及永荣王府日常出入、王爷饮食喜好、是否常出门、与朝中哪些人有往来,半点不涉及朝堂与权谋,即便被人看去,也只当是寻常百姓对宗室王爷的好奇。

待到天明,便托付给素来可靠、人脉细碎遍布市井的青禾,让其借着给林府采买杂物、奔走街巷之便,悄悄打探,绝不刻意打听,更不主动接触王府之人。

不求一时探清底细,只求日积月累,点滴收集信息,了然于心,做到知己知彼,万事有度。

谋事之人,最忌急躁冒进,凡事皆需隐忍铺垫,润物无声,方能不留破绽。

夜深露重,灯影摇曳,豆灯渐渐熬至油尽。

谢淮旭将那张写满隐晦文字的薄纸折好,藏入案底隐秘的木匣中,与他整理的谢家旧案线索放在一起,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底归于一片沉静,再无波澜。

上一章 第十一章 尘间两途,各藏锋芒(2) 少白春水破碎虚空之旅最新章节 下一章 第十三章 风藏微澜,暗蓄锋芒(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