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晚的时候,雨林里又起了动静。
张起灵看了看营地周围的痕迹,淡淡道:“是蛇潮。”
“啥玩意!蛇潮!”
王胖子拿着望远镜四处看,“不行不行,我们得赶紧离开这!最好是找到三爷他们离开的方向,或者我们直接去入口也行。”
吴邪看向临朝,“师父,我们是现在走,还是明早?”
临朝看了一圈营地,淡淡道:“今晚夜色不宜出行。你们吃完饭就进帐篷,不要出来。蛇潮不用管,来不了我们这。小天真,好好检查一下,看看他们留下了什么线索。”
吴邪点头应道:“好!”
阿宁吃完饭就进了帐篷,潘子、王胖子陪吴邪找线索,张起灵站在临朝身侧,看她设下阵法。
“小官,以你的境界这种阵法你也可以,要不要试试?”
张起灵点头走了过去,手指照着记忆里的步骤,开始掐诀,不过片刻,一个银白色的阵法平地而起,曾半圆形包围了整个营地。
吴邪和王胖子看得见阵法纹路,不自觉张大了嘴,好帅啊!
潘子看不见,但他能感受到周围的空气好像变了。又因无事发生,也就不了了之。
很快吴邪就发现了吴三省留下的信息:
我们已找到终极入口,入之绝无返途,自此永别,心愿将了,无憾勿念。且此地危险,你们速走,勿留。
知道他三叔要做什么后,吴邪又气又忧,“这老狐狸,为了让我回去不择手段。”
潘子和王胖子都安慰他,王胖子还指了指他的手和肚子,吴邪明白他的意思,反正他也不会就此离开。
一晚上风平浪静,他们差点忘了还有蛇潮。
醒来打开帐篷,发现营地周边全是被蛇爬过的痕迹,细小的枝桠都被压断了,可以看出昨晚的战况有多么激烈。
临朝的裙摆刚好到脚裸那里,没有粘地,她道:“走吧。”
王胖子笑道:“我昨晚拿望远镜看发现那边有个神庙,反正暂时也找不到三爷,我们去那看看?”
他们都同意,一行人背上背包,很快就走到了神庙那里。
临朝对这些东西的历史不感兴趣,就在他们兴致勃勃分析时,有人出现欲拿走他们的物资,吴邪和王胖子、潘子立马去追,剩下临朝三人看着他们离去。
临朝见到那泥人,看着张起灵,叹了一声:“小官,走吧。”
阿宁背着包,见临朝不动,有些不明白。
张起灵看着她,点了点头。
等人走了,阿宁问:“前辈,为什么留下我?”
临朝道:“大抵是这个队伍里我们是为数不多的女孩子。”
阿宁皱了皱眉,她的意思是还有其他女生?
不知过了多久,临朝忽然对她说:“小家伙,闭上眼,我们去见他们。”
阿宁看了看她,闭上眼,什么也没感受到,好像就一会儿,听临朝说:“可以了。”
阿宁睁开眼发现到了地下,看周围的石壁似乎是个井道。
临朝说:“往那走,他们在那边。”
她们走过去,见到了一场争吵。
看见突然出现的人,还是干干净净的人,他们都惊了。
吴三省认识阿宁,但她旁边的人……很可疑。
“师父!”
吴邪跑过去,高兴道:“你们也来了!”
临朝看了一圈,挑了下眉:“小胖呢?”
吴邪道:“他没事,潘子被蛇咬了,他在照顾潘子。”
临朝递了瓶丹药过去,“解毒丹,给他吃一颗就好。”
“好!”
吴邪跑到王胖子那边,给潘子喂了颗药丸,没多久人就醒了。
见人没事,吴邪想和临朝说话,半路被吴三省拉住。
王胖子跑到临朝身侧问张起灵在哪,临朝说:“走散了。”
王胖子和吴邪知道她在说谎,应该是不相信吴三省他们。
吴三省问吴邪她是谁,吴邪道:“三叔,你不是厉害,你去问呗。”
吴三省问他:“你什么时候拜了个师父?你二叔知道吗?”
吴邪:“最近。”
一个戴黑色眼镜的人走到里面唯一穿白外套的人身侧,低声笑道:“花儿爷,这人看着比你还讲究啊。”
被叫作花儿爷的人没理会他,反而给了他一肘击。
他吃痛一声,忽然顿住了,顺着人的目光看过去,发出他口中谈及的人正眼都不眨地看着他,一时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很快他们待的地方出现了野鸡脖子,一路上把他们折腾得够呛,等解决了蛇,吴三省当即道:“这不安全,快走。”
路上,临朝问:“小天真,那个戴黑眼镜的和长得干净的人叫什么名字?”
吴邪道:“戴眼镜的叫黑眼镜,也叫黑瞎子,和小哥在道上并称南瞎北哑,旁边的人是小花,解家当家解雨臣,人称花儿爷。”
临朝点了点头,“解家的人。”
她的目光扫过前面的吴三省,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黑瞎子走到他们身后,笑着说:“小三爷的师父,您想认识花儿爷和瞎子我,直接问我们不就好了。小三爷哪有我们知道的多。”
临朝看了他一眼,“哦?多少钱啊?”
解雨臣笑了下,黑瞎子有些尴尬地收回手,笑了笑,“您是小三爷的师父,哪要钱啊。”
临朝忽然道:“错了。我确实是小天真的师父,但我首先是张起灵的师父,他们是我最近收的。怎么,你也感兴趣?那要不要拜我为师?”
黑瞎子张了张嘴:“原来是哑巴张的师父,失敬失敬。”
解雨臣也看了过来,眼里透着好奇。
他们一路走到一个蛇蜕里面,见天色已晚便打算休整。
临朝回了之前待的地方,搭了个帐篷,开始休息。
阿宁跟了进去,待在里面拿出盒饭开始吃。
吴邪和王胖子也搭了一个,看见解雨臣朝他招了招手,“小花,这帐篷大,你和我们挤一挤吧。”
黑瞎子也跟了过来。
解雨臣问:“吴邪,你这帐篷随身带着?”
吴邪笑道:“这是可伸缩帐篷,高级货。进来吧。”
王胖子对着黑瞎子说道:“黑爷!久仰大名啊!进来坐坐?”
两人脸上满是炫耀,在临朝询问吴邪那一刻起,他们就知道临朝的心思了。
吴邪心想,小花啊小花,我就只能帮你到这了啊。
临朝确实递给了他们两个眼神,看样子他们很好的理解到了。
黑瞎子和小官有故事,解雨臣——有钱有格调,性子对她胃口,就是是解家的人,或许要再看看。
临朝睡了过去,阿宁也吃好了饭。
阿宁觉得她还是跟好临朝,这里面的人暂时只有临朝和她一样。
黑瞎子和解雨臣走进去,发现里面还真是五脏俱全,想说什么时见吴邪拿出了几盒饭,六菜一汤,很丰盛。
吴邪招呼他们:“小花,快来吃。”
这几日吃的都是压缩饼干,解雨臣嘴里都快谈出鸟来了,也不客气,坐下就准备开吃。
黑瞎子也被香味勾起了馋虫,挨着坐下,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来,“这是……蛇肉?还是烤过的那种?”
“蛇?”解雨臣挑起一块看,“这不会是野鸡脖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