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阿宁的人来了,一来就在阿宁指挥下搬出了船里的东西。
临朝看了一眼,捂住鼻子,心里不禁想到墓里面都会有这些东西、味道,决定再也不主动去闻了。
阿宁的手下搬出了不少罐子,有个已经破开的罐子,有人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骷髅头,头骨直径比罐口长,是生前能装进的时候就放进去,等长得够大了再砍下头。
鬼头罐,一种很残酷的刑罚。
临朝听见了一阵细碎的动静,像是什么东西的振翅声。
张起灵也听见了,看见走过去的吴邪,一把拉住人。
吴邪和王胖子被迫停下,齐齐看向他,一个比一个疑惑。
吴邪:“小哥?怎么了?”
王胖子:“小哥,这些东西有问题?”
他往后撤,还拉了吴邪一把。
张起灵:“嗯。”
他又道:“先走。”
他们看了看一步也没动的临朝,默默跟上。
阿宁看向他们,眉心微蹙,就见刚才拿起骷髅头研究的人发出了惨叫:
“这!这里面有东西!”
骷髅头里飞出了一只只红色的甲虫,一只出现后,更多的虫从骷髅头里飞出来。
所有人开始闪躲,张起灵握着刀,被临朝的眼神控在了原地。
“师父。”
临朝啧了一声,法治社会见死不救也是罪。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火折子,轻轻一吹燃起了火。
吴邪他们不知道她这是在做什么,忽见那些虫子——应该是尸鳖,齐齐飞向她,准确来说是飞向那个火折子,如飞蛾扑火,前赴后继。
见他们愣着不动,临朝道:“愣着作甚?还不快跑?没福气的,趁早离开,死了算倒霉。”
话落,阿宁动了,带着她的人匆匆拿起装备就往外跑。
张起灵没动,站在临朝身后,静静地看着那些尸鳖。
吴邪和王胖子见他不动,也跑到了他身后,潘子跟着吴邪,眼神落在那火折子上,仔细看了看,那就是个普通的火折子啊。
吴邪也发现了不同之处,悄悄瞟了眼临朝,心想小哥的师父比小哥还厉害!
他又看向张起灵,想到临朝唤他的名字——小官,心里痒痒的,想问什么又不敢问。
张起灵和王胖子都发现他的不对劲,都疑惑地看着他。
吴邪尴尬地笑笑。
见外人走的差不多了,临朝一掌震碎了那些尸鳖。
看见地上的尸体后很嫌弃,又一把火烧了。
临朝:“走吧,去你们要去的地方。”
张起灵紧随其后,留下被临朝凭空打出火那一手而惊愣住的吴邪三人。
“我去!小哥的师父就是厉害啊!”王胖子往前跑,“师父!小哥!等等我们啊!”
吴邪被这一声唤回神,和潘子一起跟上去。
车上,临朝坐在副驾驶,张起灵、吴邪和王胖子挤在后座,潘子开车,油门刚打开,车子就飞起来了。
吴邪看着周围越来越低的岩石,眼睛瞪得溜圆,看看张起灵又看看王胖子,还没问出口,车子咻的一声往外飞了!
车子降落后,吴邪被王胖子拉下车,看见外面是他们进来时的营地,整个人还没缓过神来。
王胖子憋不住笑,站在吴邪身侧,笑着说:“天真,现在相信我说的了吧,师父可是这个!”
他比了个大拇指,还颇为骄傲地拍了拍他的肩。
吴邪拍掉他的手,“那是人小哥的师父,你倒是一口一个师父叫得顺口。”
王胖子收敛了些,又说:“那咋了,人小哥师父都没说什么,胖爷我既喊了一声师父,那肯定会好好孝敬的!”
临朝扔了个东西,他们接住一看,是个黄符纸折的鸟。
临朝笑道:“都叫我一声师父了,总要有点见面礼不是?这是驱邪的,下墓的话,保平安。”
王胖子高兴道:“谢谢师父了!”
“哎呀,这可是个好东西啊……”
“谢谢前辈!”
吴邪拿着手里的折纸鸟欲言又止,摸着就发现折纸有两个,抬头看向临朝,见她在和张起灵说话,把符纸给了潘子。
等他们休息好,临朝道:“你们要去西王母宫?”
吴邪点头:“对!前辈也知道?”
临朝:“有所耳闻罢了。那你们找到进去的路了吗?”
他们没有说话,倒是吴邪想起什么,说:“我在船里看到的壁画上有他们厚葬的过程,那是海底墓葬,船是沿着河道前行,只要按照那个轨迹,我们就可以找到西王母宫。”
临朝点了点头:“那就走吧。”
这个时候,阿宁带着一小部分人出来了。
她停下来气喘吁吁道:“你们找到进入西王母宫的办法了?”
王胖子笑了:“可以啊,阿宁姑娘。这么快就出来了。”
吴邪:“阿宁,那些壁画上有线索。”
阿宁没理会他们,只是看着张起灵和临朝,眼神执着。
张起灵看着吴邪他们,不说话。
阿宁把目光放在临朝身上,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那个火折子就是民国很普通的东西,那不普通的是人了。
吴邪和王胖子看天看地啥也不说,潘子更不会主动和人搭话。
最后还是临朝开口,“你也要去西王母宫?”
她说的是“你”,不是“你们”。
阿宁看了身后的人,知道这一次只能靠自己了。
“好,我跟着你们去。”她吩咐手下的人,“你们带着老高他们原地休整,对讲机保持联系,随时接应我们。”
乌老四他们也怕了,当即应声。
将装备收拾好,一行人上路了。
跟着吴邪的推理判断,他们一路走到了一处断崖前,断崖深不见底,还迷雾重重。
王胖子凑到吴邪身旁,拍拍他,“天真,是这条路吗?这断崖这么高,摔下去不得摔成八段啊!”
吴邪也有些不确定了,“或许还有其他路?”
张起灵朝下看了看,对着他们点了点头。
吴邪的心情阴转晴天,他笑着说:“看来我也没找错嘛。”
临朝问:“这是要下去?”
他们看向她身上的长衫,默默把目光投向张起灵。
张起灵看着他们,不理解他们看自己做什么,拿出尼龙绳就准备下去。
王胖子也开始减重,那尼龙绳可受不住他啊!
临朝按住张起灵,递给他一个疑惑的眼神——你的伞呢?丢了?
小时候张起灵下墓时不只有红嫣红棠姐妹俩陪同,身上的武器也很多,降落伞那是最基本的东西。
张起灵想起有这么个东西了,现在知道怎么打开储物戒后,拿出铁伞来。
除了震惊的阿宁,吴邪他们只有一点点惊讶。
张起灵什么也没解释,抓住吴邪的肩膀,对临朝说:“师父,我先下去。”
临朝嗯了一声,也拿出了铁伞,只不过是红色的。
王胖子看着他们落下去,睁大了眼,“师师父,天真和小哥这是……”
“下去啊。”临朝笑了笑,左手从腰间掏出铁链,另一端绑上他们,然后跳了下去。
离临朝最近的王胖子死死抓住铁链,却发现自己飞得很稳,侧头迎上临朝似笑非笑的眼神,露出一个微笑。
阿宁盯着临朝看,或者说是她手里的铁伞,眼里的光闪了闪。
他们轻飘飘落在地上,见人安全落地,临朝收回了铁链。
张起灵在前面观察,吴邪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跑到王胖子身前,“胖子!感觉怎么样啊?”
王胖子笑起来,还对着临朝比着大拇指,“那肯定是棒极了!不愧是师父,厉害!厉害!”
临朝轻轻笑了笑,收了伞四处转转。
一处石壁下躺着一窝蛋,从外表看瞧不出是什么。
她折了根树杈翻了翻蛋,叹了声:【可惜,不能吃。】
二凤道:【朝姐,这片沼林好像有东西?】
临朝:【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让我看看,他有多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