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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陈美锦cp叶限(7)

(综影视)全世界都知道我们不清白

第二样礼,是一方上好的端砚,砚台通体墨紫色,石质细润,隐隐可见金线纹路,盖上刻着一枝疏疏落落的梅花。

“这是二房的贤弟挑的,”顾之宴指了指身旁的顾贤,“贤弟说女子读书亦是有用的,这方端砚是宋坑的上品,配的墨锭也是松烟老墨,愿锦朝妹妹笔下生花。”

顾贤被点到名,愣了一下,连忙躬身行礼。他在大哥身后缩了半天的壳,没想到还有被拎出来当门面使的时候,一时有些不自在。但他憨厚归憨厚,礼数还是周全的,恭恭敬敬地补了一句:“纪老夫人安,晚辈顾贤,代家父家母恭贺锦朝妹妹及笄大吉。”

纪夫人接过那方端砚,目光在砚台盖子上那枝梅花的刻痕上停了停,心中暗暗赞叹。这礼选得不算贵重,却恰到好处,既照顾了女子的体面,又透着一种“不将女子仅当花瓶看”的尊重。

而且话说得也好听,“女子读书亦是有用的”这话在别人嘴里或许是客套,但从顾家二房嫡公子的口中说出来,自有几分分量,听在纪夫人这个疼爱外孙女的老人家心里更是熨帖。

当然了,纪夫人不知道的是,这方端砚确实是顾贤挑的,但那句“女子读书亦是有用的”嘛,是出门前某人提点过的。

顾贤这老实孩子,被人点了那句话之后,一路上翻来覆去背了几十遍才敢在心口揣好,生怕在纪府闹出笑话来。

第三样礼,是叶限拿出来的。

叶限世子爷从门口踱步进来的时候,满堂宾客的视线都忍不住往他身上飘了一飘。原因无他,这位长兴侯府的世子爷生得太好看了。一袭月白色的锦袍上绣着暗纹云水纹,腰间束一条金丝银线的蹀躞带,玉冠束发,长眉入鬓,一双丹凤眼懒洋洋地往堂内扫了一圈,那姿态既骄且矜,浑然天成。

但更让众人侧目的是,这位世子爷的手里,捧着一个螺钿描金的紫檀木匣子。

“叶世子?”顾德昭连忙上前见礼,一脸的谄媚殷勤,“您怎么也来了?”

叶限眼风都没给他一个,直直走到顾之宴身侧,将木匣往桌上一搁,大大咧咧地打开。

匣子一开,满室生辉。

那是一只金累丝镶宝石的蝴蝶发簪。蝴蝶展翅欲飞的姿态栩栩如生,翅膀是用极细的金丝累叠编织而成的,每一片翅上都嵌着一颗大小不一的红蓝宝石,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蝴蝶的身体部分则是一颗拇指大的东珠,莹莹生光,温润如玉。

簪子虽小,工艺却是顶级的累丝镶嵌,放眼整个京城能做出这种手艺的匠人只怕也找不出三五家来。

叶限把簪子亮出来,下巴微抬,语气矜持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洋洋得意:“本世子与顾大人同来,自然是要备一份礼的,这是前些日子在珍宝阁看到的,想着顾大人的堂妹及笄,便顺手买了。”

他说“顺手”两个字的时候,特意加重了一点。

这话一出口,满堂寂静。

在座的人都没有聋,谁都知道长兴侯府世子爷叶限和顾之宴关系好,但再好也不至于好到替人家堂妹的及笄礼“顺手”买一件累丝发簪吧?

那可是累丝发簪,不是街头两文钱一枝的绢花。

况且珍宝阁的东西,哪个是能“顺手”就买的?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都在无声地交流。纪夫人微微愣住了,纪老爷则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似乎在揣测叶限和顾之宴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顾之宴端起茶盏,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

他的唇角几不可见地微微弯了一下,这个小动作只有叶限捕捉到了,因为叶限正用余光盯着他看呢。

“叶世子也太客气了。”纪夫人回过神来,忙起身致谢,“这礼实在是太贵重了。”

叶限摆了摆手,满不在乎:“不贵不贵,顾之宴的事就是本世子的事。”

他说这话的语气理直气壮,好像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顾贤默默地把头低了下去,他觉得自己今天穿的这双靴子上的花纹真是……好好看啊。

纪夫人见顾之宴带来的三份礼各具心意,礼数周全,脸上的笑意添了几分真切的感激,招呼着人将礼盒一一安置妥当。

纪家的仆从撤下空了的礼匣,添上新茶,然而这一头的体面周全,另一头却并不安宁。

顾德昭独自坐在偏席上,早不知灌了几杯闷酒下肚。那只白玉观音的出现,像是一根刺扎在他心尖上,他的女儿及笄,老太太一句话都不曾过问他,却让顾之宴带了这么一尊专程开过光的佛像来。

这算什么?

他冷哼着正要开口说几句刺人的话,耳畔却先传来了纪德茂压低了嗓音的议论声:“瞧瞧那位叶世子,来得可真是莫名其妙,顾家的事,他一个外人这么上赶着做什么?”

话音刚落,纪家几位与纪德茂相熟的族人纷纷附和,有人嗤笑一声接道:“怪道满京城都传说长兴侯府世子爷与顾家嫡长孙形影不离、好得跟什么似的……”

话没说完,被另一个小辈打趣笑着打断:“那不是废话吗,要不然平白无故地,叶家世子凭什么对一个外人这么上心?”

纪德茂听了这些议论,皮笑肉不笑地瞟了一眼顾之宴,又瞟了一眼正翘着腿喝茶的叶限,压低嗓子道:“也是,顾家大公子在这方面的本事,倒是比他那张脸还招人。”

这几句话你说我说,声音虽不大,但在这不大不小的中厅里足够被有心人听了去,尤其足够被叶限本人听了个一字不差。

叶限的眼皮微微一跳。

他慢悠悠地放下了手中的茶盏,那个动作很轻,杯底碰在红木小桌上,却发出了一声极轻极脆的响动。

长安的耳朵立刻就竖了起来,这位世子爷的脾气他是知道的。

“本世子倒是不知道,”叶限的声音不大,却偏偏能让整个中厅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纪家什么时候连阿猫阿狗都坐在主位上了?”

“你说什么?!”纪德茂猛地站了起来。

“说的就是你呀。”叶限歪着头看他,面带笑意,语气里却没有任何温度,“你姓什么来着?纪?还是不姓纪?”

纪德茂的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他在纪家待了三十多年,最忌讳的就是有人拿他不是姓纪来说事。

“叶世子,这是纪家的家事,你一个外人……”

“外人?”叶限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目光凉薄得像冬天刮过荒原的风,“本世子乃是顾贤的嫡亲舅舅,严格说来顾姐儿还得叫我一声舅舅呢,你一个不知从哪里来的东西,张嘴就在这儿阴阳怪气,谁给你的脸?”

纪德茂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嘴唇哆嗦了半天,硬是没能憋出一个字。

满堂的纪家族人都噤了声,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他说话的。原因很简单,叶限说的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