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梦听得一愣一愣的,连忙伸手挽起沈梦尘的袖口。指尖泛白,触到那截手腕的瞬间,一股熟悉的感觉顺着指腹窜上来,他眼睛猛地一震——
只见苍白无力的腕骨内侧,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鼓包正缓缓蠕动,像活物一般,一点一点朝着沈梦的方向挪过来。
“这……好恶心。”于正卿眉眼一跳,嗓音里裹着满满的嫌弃,人早已闪到几米开外,扒着门框远远盯着那个鼓包,活像见了瘟神。
嗯——
一声闷哼从沈梦尘唇间吐出来。声音很轻,但挨在他身旁的沈梦听得一清二楚。那声闷哼里压着的东西,比疼更沉。
“你……有伤。”沈梦尘缓缓抬起头,眼神暗淡,可在沈梦眼里,他分明读出了对方的无奈与痛苦——不是为自己,而是为沈梦。
“谁能伤到你?”于正卿面色一惊,语气里全是不相信。
“让我看看。”沈梦翻过沈梦尘的手腕仔细端详,越看眉头拧得越紧,“不是,我没有。”
“爪子撒开!”沈梦一抬眼,正撞上于正卿满脸着急地朝他衣服扒拉过来,连忙往后躲。只是这一躲,脚下一个趔趄——不偏不倚,正正跌进了沈梦尘的怀里。
前有狼,后有虎。进退两难。
“你!”沈梦扭身想挣脱,却低估了这位兄长的力气。
撕拉——
衣裳从肩头裂开,半遮半露,好不凉快。沈梦浑身一僵,连忙伸手想遮,可双拳难敌四手。布料七零八落地垂下来,一整道痕迹赫然暴露在三人面前——从后颈蜿蜒而下,贯穿整个脊背,像一条蛰伏的蜈蚣。
安静了一瞬。
“你不解释一下?”沈梦尘抬眼,目光越过沈梦落在对面的于正卿身上。于正卿的眼神已经变了,嘴角微微抿着,斜靠在墙边,静静看着眼前这一幕,攥着碎布的手慢慢收紧。
衣裳摩擦发出嘎吱嘎吱的细响。
“这是……刺青。”沈梦干巴巴地开口,想用这两个字糊弄过去,冷不丁又撞上了枪口。
“虫蛊刺青。”于正卿眼尖,声音冷下来,一字一顿,“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沉默。
布料在指间拧成了麻花。
“怎么不说话了?”
“我……等等——”沈梦刚要解释,一扭头,正对上旁边躺着的沈梦尘。那人半撑着身子,眉梢微挑,满脸写着看戏二字,嘴角还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啧。
他在挑拨离间。
“哥哥,你什么意思?”沈梦直起身,抬眸看向沈梦尘,眼底带着挑逗,也带着一丝不爽。
他不是蠢货。
眼前之人——不对劲。
那蛊虫朝着沈梦蠕动,那伤暴露得恰到好处,那句“你下的”更是精准戳在于正卿的心尖上。一环扣一环,像是早就铺好了路,等他一步步走上来。
“什么意思?”沈梦尘轻笑一声,嗓音依旧低沉嘶哑,却莫名多了一层温柔,“弟弟,你背上的同心蛊,和我腕上的,是一对。”
“你引它过来的时候——没感觉到吗?”
沈梦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