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是杨甘逢、立成二中有名的渣滓.他寥寥几个字说完不仅同学们生气,连二位老师的脸也青一块紫一块的。
既然讲理不听,这个“文/理一体育班”的名声他们也可以坐实一下了.
“操,给你脸不要了?说文一理一四肢发达的你TM是头一个,怎么,不服你考进来啊!”仇若界脱口勾脏话唬住了在场所有人要搁平时,小栗子马上会去找抹布把他嘴堵上,但今天在反应了几秒,同学们马上开了腔。
“就是,你要能考进来,我管你叫声爷,还有,站那么高干什么?”
二位老师看着被全面压制的文七,也没上手去管.只有文聿拉着大家防止动手.
对骂可以是先挑事的那个,动手不行,至少不能先动手。
“干什么?”文七班主任闻讯赶到,看见自己学生被欺负十分气愤。
“老师,他们使绊子把齐正摔了,还说我们下绊子,刚我就劝了齐正几句,结果他们就……老师你看,他们还想打我们。”杨甘逢见班主任来了马上告状,不远处文七的女生拉着高一的女生:看见没?高二文一理一仗势欺人。
文聿抓紧周函的手,手指摩娑了一下,示意他冷静别动手.打同学可以,打老师不行。
三个老师走远交涉,杨甘逢和齐正几个人耀武扬威地晃到他们面前:“骂呀?啊?怎么不骂了?”
文聿冷笑了一下:找死啊,行,成全.
齐正仅偏了下头示意女生把消息撒远就听见声惨叫,
文聿左手上的红肿还没消,右手擒住对周函等人动手动脚的扬甘逢用力往自己身边一带,侧过身脚下一动、结结实实地绊得杨甘鱼狗啃泥。
杨甘逢骂了一句要起来,文聿膝盖顶了上来:“这才叫使绊子,懂么?”
文七的人急了,站起来要反击,女生毕竟不能直接骂,文一理一的女生就一起堵在她们面前,剩下几个男生面面相觑。
“钟远陈泽生,咱还剩几个项目?”
“理一剩个一万米。”“文一一样。”
“干什么?还想去?”文七的班主任把杨甘逢拉出来,后者仍装腔作势地喊疼。
“不愧是没爸妈管的孩子。”杨甘逢嘟嘟囔嚷了半天,冲文聿骂了句.果然,不出他所料这儿是文聿的软肋,话音一落文聿手指就扣得咔吧一声,
“估计爸妈也不是什么好货。”
立成二中生源主要来自泽成二中,沂城实验,九中和七中。杨甘逢也是泽成二中的,是文聿隔壁的。想当年文聿初一打架,杨甘逢逃课出去玩“看到了全程.
后来每次家长会他都没见过文家父母。也差不多猜了个大概。
周函手腕被文聿扣得生疼,他知道对方已经触到了文聿的逆鳞。
他掂了掂手里云南白药的小铁罐:“杨甘逢,嘴巴放干净点!”然后小铁罐正中脑门。他扔之前盖子没盖紧,小塑料盖成功波及了文七的班主任.
再然后,两个体委被踢去参加一万米长跑,两个老师喊郭姨看顾后又被拉回去焦心地坐班。
至于之后,两个班,不三个班打起来了,主要是理一交四十几个男生群殴两个——齐正、杨甘逢。
他们撂了话:你们没动手我们不动你们,但你们动手不介意扔进人工河。
最后政教处主席台上下来,带着百十号人浩浩荡荡开了办公室。
最后丽丽拿着监控和同学们的录相,关上仅能掩一点声音的门,怼了主任近二十分钟:
“欺负老沈不在?整这么蛾子?”
“还诬谄人家文聿、抹黑人家父母?怎么教的?”
文一理一这批人个个特级高级,谁都不怕直接跟领导刚,平时为了工作忍就算了,搁在自己学生头上忍?忍不了一点!
最后文七的班主任捏着几个学生回去了。
运动会在鸡飞狗跳中皆大不欢喜地落了幕,文七跟两个班也算彻底结了仇。但理一文一不管,该学学该玩玩,反正两个班相隔甚远。
因为文七使绊子下黑手被大家吐嘈够狠但又只有理一文一正面刚了回去,所以文七成绩只有接力作废,但仍看得文七心焦。没办法,理亏没话说。
“下一站,老城安平站,请下车的乘客提前到后门按门铃准备下车.”
文聿跟着周函趁着国庆小长假跑了出来,黄金周到处人山人海。坐在公交上往老城去人倒是不多。
沂城市临近沂、汴二河,老城依沂河而建,故而得名。是七几年从区提成的市,近几年发展势头良好,新城区慢慢建起,老城也没有成为留守过去的记忆。相反,相比于新城区的现代化高楼大厦,老城区曾经的小矮房最高也就五楼,光从墙皮就知道老城区的年岁长远。
“去哪?”文聿跟着周函七拐八拐进了条街,没有街名,没有解释.跟老城区一个小巷都叫“胡同巷”的风格很不同.
“先回趟爷爷家,再去吃点东西.让你尝尝老城区的糖米穗。”周函轻车熟路地领着文聿进了个小院,里面一个老奶奶打着蒲扇为小摇篮里的小娃娃赶蚊虫,另一手托着书,看得细心.
“邵奶奶?”周函喊得很轻但邵奶奶还是听见了,抬起头、冲周函笑笑,拓呼两人过去。
“来了?”邵奶奶把眼镜正好,“这位?”
“我舍友文聿,住我对门。”周函接过邵奶奶递过来的钥匙。”奶奶,我们今天有事,我回来再来看你。”
“小猢狲,快去快去,“邵奶奶把桌上放着的水果拣了一个扔给文聿,“下次你也得来,奶奶烧鱼你们吃。你得先打电话,不然这拐棍就落你头上.”文聿看着眼前笑的和和蔼蔼的老奶奶,不由得笑了。
“奶奶,你前半句跟他说柔声细语,跟我说像要吃了我似的.”周函一把抱住拐棍,“怕吓着他不怕吓着我?”
“吓着你没?”邵奶奶闻言看向文聿。
“没。”
“看看!人小聿都没被吓着,小函被吓着了?”邵奶奶语气十分嗔怪,手却落在周函头上揉了两把。
“再揉长不高了。”周函撒开手,拖着文聿要走。
“记得啊.”邵奶奶也气笑了,看着周函一蹦一跳地把文聿拉走,影子也一蹦一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