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函撑着手坐起来,看着淡蓝色的墙——也只有有光的那一道儿是淡蓝的,窗帘是蓝的,蓝得发黑。他往床上蹭了蹭,躺下,脑子里只剩下一汪血,已经
很久了吧?血也是发黑的.
周函就躺着,盯着那光看,看了许久,肚子叫了,周函被吵得心烦,也不知道文聿在不在,周萱回来没有.
“醒了?”
周函拉开门,文聿正坐在餐桌旁正在刷卷子,手边放着碗面, “吃了吧。你妹妹给你发消息说练稿回不来。先待会儿吧。”
周函也没客气,接过文聿推过来的面、
文聿刷着题,抬头看了一眼,少年咬着白璧似的鸡蛋,嘴角是遗留下的蛋黄.
周函吃完,文聿看着他进了厨房,听着水声,又想远了.
一阵铃突然响起,文聿吓了一跳,慌忙把手机关掉,又忘了自己在定时训练了.
“那个,碗放哪儿?”周函探头探脑地问.
“先放灶台边上就行。”文聿被铃吓了一跳,看着卷子,心想:做不下去了,再说.
“你”
“你…”
周函刚坐下.两个人同时开口。
“你先说。”文聿把笔盖合上,声调懒懒地。
“你,住辰宇?”
“嗯.
“那个……”
也不是周函不想说,他也不想冷场,但他看见文聿就没办法说下去了,总觉得说话怪怪的,以致每次说话语气小心又僵硬。
文聿知道周函的心思.
“老沈找你了?”
“嗯.”
“因为我的语文,巧了,找我是因为你。”
……
“怎么办?”周函没想过文聿会这么直接,他本想打个太极打过去,现在也只能硬接, “老沈让我半年内给你提50分语文。”
文聿正喝水,一听50分语文差点儿把命交代在那儿。
“这,老沈真疯了?”
“老沈给你订多少?”
“半年,给你提80。”
文聿上次半月考语文二十,这次语文三十,用他的说这次选择多蒙对了几个。
周函上次半月考数学三十,这次月考二十五.因为题,难不难无所谓,主要靠猜。
两个人面面相觑半天,得出结论:
老沈不愧为癫公”.
老沈是年级主任,整天发些个灵异发言:
“个人不准留垃圾袋。”
“桌面不许放书”
“垃圾桶里不许有垃圾”
然后“癫公”成了他的外号.外号传到老沈耳朵里了,他理解成“巅公”,站在山巅的公子。
……他当天中午就改了微信签名,全年级老师在得知了此“癫”非彼“巅”后哭笑不得,竟也没人同他说。
行吧,真癫公。
周函手机振了振;“我妈妈回来了,我先走了.”
周函趁此时机溜了,拉开房门,门外站着周妈妈.
“函函,怎么在这儿出来了?”周母一脸迷茫地看着儿子从对门出来。她记得对门这家是南方人,常住的是两位老人,前几年去了下边,有个和儿子差不多大的小男孩,但十年前就听说出了事,但再没见过了。
“阿姨好.”文聿注意到周母在看他,起身招呼,
“妈,这是我那个舍友,文聿。”
对,那小男孩就叫这个名字:“你一个人住这?”
周母恍惚地把那个穿着白羽绒服,笑得治愈又可爱的小孩与现在的文聿对比.
白色的卫衣,黑色长裤,努力装得随和温顺。
周母心想,要是孩子妈妈还在,文聿该是多恣意轻松.
但没有如果,
“你以后有事,来对面找阿姨就行。”周母笑了笑, “这小子要是欺负你,你就来找我。”
周函:?
文聿听了会唠叨,看着周家母子进了门.
他回过身,在电脑上敲了几个字:高中数学大纲。
敲完最后一页,天已经黑了,十点整,
这时周函来敲门.
要微信……
讲个笑话,帮扶助加舍友,没有任何联系方式,包括言话、QQ、微信、邮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