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燮（24）

萧燮听小照说完，一口茶水险些呛在喉间。

她轻咳了几声，勉强顺过气来：“咳——易姑娘要嫁给若风？”

小照点了点头：“探子回报，说景玉王已与影宗易卜谈妥，九皇子素来听从景玉王安排，自然也没有异议。”

萧燮抬起眼：“易文君呢？怎么没人问过她愿不愿意？”

花团锦簇的园中，易文君正坐在秋千上荡着，身后的婢女小心地为她推摇。

“再高一些——”

她笑语嫣然，粉蓝色的裙摆在风中翻飞起落，如一只翩跹的蝴蝶，穿梭在明媚的光影之间。

少女不过十三岁的年纪，容颜尚未完全长开，却已透出令人心动的绝色。

萧若瑾与萧若风并肩立于远处凉亭中，他含笑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低声问道：“怎么样，可还中意？”

萧若风被少女明媚的笑颜晃得心神微漾，耳根悄悄泛红，迟疑道：“这…终归还要看易姑娘自己的意思。”

“何必在意这些。”萧若瑾一摆手，语气从容，“我已与易卜谈妥。若风若是愿意，我这就进宫，为你们请道旨意。”

“娶我？”

萧若风几经斟酌，最终还是婉拒了萧若瑾的提议，决定亲自与易文君一见。

此刻两人正相对而坐，目光交汇，一时无言。

听到易文君发问，萧若风唇角微扬，温声道：“若姑娘愿意，我愿以正妃之礼相迎。”

易文君轻轻蹙眉：“为何要娶我？”

见萧若风一时语塞，易文君倒也不再多问，只拈起一块糕点轻轻咬了一口，语气轻巧：“随便什么理由都好。九皇子殿下，这桩婚事，我应了。”

“你…应了？”

见他面露讶异，易文君莞尔一笑：“是啊。”

她心知自己生了这样一张脸，迟早会被易卜当作筹码送出去。

既然如此，嫁给年纪相仿的萧若风做正妃，总好过成为萧若瑾的侧室。

“审时度势。”萧燮指尖的黑子落在棋盘上，声线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易卜虽然是个蠢材，他女儿倒有几分眼色，只要稍给机会，必能出头。”

柳月纤指轻扬，一枚白子随之落下。

轻纱半掩男子的容颜，影影绰绰间，反而更显风致清绝。

“殿下似乎对那位易姑娘颇为赏识？”

萧燮闻言轻笑，容光流转间竟似有艳色灼人。

她语声低婉，仿佛带着若有若无的钩子： “我啊…不过是怜惜美人，尤其见不得好看的人，受委屈。”

柳月捏着棋子的手微微一颤，还未开口，一旁静立如影的墨晓黑却忽然出声：

“殿下。”

墨晓黑向来寡言，此刻突然插话，连萧燮都有些意外。她却也不恼，只轻笑一声，信手拈起一枚棋子朝他掷去。

只见墨晓黑抬手稳稳接住，面色依旧冷峻如寒潭，不见半分波动。

可他越是这般波澜不惊，萧燮便越忍不住想将这潭静水，搅得天地翻覆。

“来下一局？”

萧燮语气懒散，目光如丝，几乎要缠上面前人冷硬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