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琳的婚礼在一家五星级酒店举行,场面很大,来了不少人。
宋亚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西装,是刘耀文帮他挑的,他皮肤本来就白,一身蓝更是衬着他白的亮眼。
刘耀文自己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两个人站在一起,像从画报里走出来的一样。
“紧张什么?”刘耀文看着宋亚轩不停整理领带的样子,笑着问。
“谁紧张了,”宋亚轩嘴硬,“我就是觉得这个领带有点歪。”
“你今天已经调整了八次了,”刘耀文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再扯就要被你扯坏了。”
宋亚轩哼了一声,不扯领带了,改扯刘耀文的袖子。
他们在宴会厅门口遇见了宋亚轩的父母。宋母看见儿子,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轩轩,妈妈看看,今天穿得真好看。”
宋亚轩看着母亲温柔的笑脸,想起梦里那个冷淡的眼神,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他主动上前抱了抱母亲,声音软软的:“妈妈,我好想你。”
宋母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背:“这才几天没见啊,就这么想妈妈了?”
“就是想你了嘛,”宋亚轩撒娇道,又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宋父,“也想爸爸了。”
宋父难得地露出了笑容,伸手揉了揉儿子的头发:“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家小少爷居然会说想人了。”
刘耀文在一旁看着,嘴角微微上扬。
婚礼很热闹,云琳穿了一身洁白的婚纱,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新郎是她留学时认识的同学,高高瘦瘦的,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两个人在台上交换戒指的时候,云琳哭了,新郎温柔地替她擦眼泪,眼里全是藏不住的爱意。
宋亚轩看着看着,眼眶也跟着红了。
刘耀文察觉到了,侧过头看他,压低声音问:“怎么了?你也想结婚了?”
“我们已经结过了,”宋亚轩小声说,声音有点闷,“我就是觉得……好感动。”
刘耀文失笑,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婚礼结束后是晚宴,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宋亚轩被几个小时一起玩过的朋友拉着叙旧,刘耀文则被几个生意场上的熟人叫住了。
“刘总,”一个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笑呵呵地说,“听说你们家公司最近拿下了城南那块地,恭喜恭喜啊。”
“谢谢王总,”刘耀文礼貌地笑了笑,“运气好罢了。”
两个人寒暄了几句,王总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宋亚轩身上,意味深长地说:“刘总和宋少爷感情真好啊,圈子里谁不知道刘总宠妻出了名。”
刘耀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宋亚轩正跟朋友说话,不知道说了什么,笑得眼睛弯弯的,两颊的肉嘟嘟的,可爱得要命。
刘耀文的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王总说笑了,”他说,“我宠他,是因为他值得。”
王总笑了笑,识趣地没有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刘耀文好不容易脱了身,去找宋亚轩。他走到半路,看见宋亚轩一个人站在露台边上,手里端着一杯果汁,望着远处的夜景发呆。
夜风轻轻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台的灯光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他微微侧着头,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整个人看起来安静又温柔。
刘耀文站在原地看了几秒,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他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了宋亚轩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轻声问:“一个人在这里发什么呆?”
宋亚轩被他吓了一跳,回过神来之后往他怀里靠了靠,蹭了蹭他的下巴:“里面太吵了,出来透透气。”
“累了?”
“有一点,”宋亚轩说,顿了顿,又补充道,“但是很开心。云姐姐今天好漂亮,新郎看起来也很好,她一定会幸福的。”
刘耀文亲了亲他的耳垂:“我们也会的。”
宋亚轩耳朵一红,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大庭广众的,别乱亲。”
“露台上又没有别人,”刘耀文理直气壮地说,然后又亲了一口。
宋亚轩红着脸拍他,但没真的用力。
两个人在露台上待了一会儿,风吹得有些凉了,刘耀文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宋亚轩身上。外套很大,裹着宋亚轩,把他衬得更小了。
“走吧,回家,”刘耀文牵起他的手。
夜风温柔地吹着,酒店的灯光在他们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两个影子靠得很近很近,近到几乎融成了一个。
从那以后,刘耀文发现他家的小作精变了。
说是变了,其实也没全变。
宋亚轩还是会作,还是会闹。比如嫌弃今天的菜不合口味,比如非要刘耀文陪他看无聊的偶像剧,比如大半夜想吃烧烤把刘耀文从床上薅起来。
但有一件事变了——他再也不提离婚了。
以前一不顺心就要嚷嚷“我要离婚”的小作精,现在哪怕生气了也只是鼓着腮帮子坐在一边,等人来哄。
而且他还学会了一个新的技能:撒娇。
有一次宋亚轩把刘耀文的文件画满了小兔子,被发现之后,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理直气壮地说“我画的怎么了”,而是眨巴着眼睛,委委屈屈地拽着刘耀文的袖子:“哥哥,我错了嘛……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刘耀文看着自己被画得面目全非的合同,再看看面前这个可怜巴巴的小东西,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宋亚轩,这是明天要交的——”
“我知道错了。”宋亚轩踮起脚,在他嘴角亲了一下,“我以后不画了,哥哥最好了。”
刘耀文:“……”
行吧,画就画了,大不了今晚加班重新打印一份。
还有一次,宋亚轩心血来潮要给刘耀文做饭,结果差点把厨房点了。刘耀文冲进去灭火的时候,宋亚轩站在一旁,满手满脸都是面粉,像只小花猫。
“我不是故意的。”宋亚轩小声说,眼睛湿漉漉的,“我想给你做顿饭,让你也尝尝我做的菜。”
刘耀文看着一片狼藉的厨房,深吸一口气。
宋亚轩立刻扑上来抱住他的腰,把面粉蹭了他一身:“哥哥你别生气,我以后让阿姨教我,学会了再做给你吃。”
刘耀文低头看着怀里这个眨巴着眼睛的人,所有的无奈都化成了叹息。
“没生气。”他揉了揉宋亚轩的头发,“只是以后做饭的时候叫我陪你,好不好?”
宋亚轩用力点头,然后踮起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哥哥最好了!”
刘耀文无奈地笑了。
他发现自己彻底被这个小作精拿捏住了。以前宋亚轩闹的时候,他还能装作板起脸来教训两句。现在宋亚轩一委屈巴巴地看着他,他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朋友听说了这件事,纷纷嘲笑他:“刘耀文,你被宋亚轩吃得死死的啊。”
刘耀文端起酒杯,淡淡地笑了笑:“我愿意。”
朋友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这天晚上,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宋亚轩靠在刘耀文肩膀上,手里抱着零食,看得津津有味。电影放到一半,他突然开口:“刘耀文。”
“嗯?”
“我是不是很麻烦?”
刘耀文低头看他:“怎么突然问这个?”
宋亚轩抿了抿唇:“我就是觉得……我好像一直在给你添麻烦。做饭把厨房烧了,画画把你的文件画坏了,还总是半夜把你吵醒。”
刘耀文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把电影按了暂停。
他把宋亚轩转过来面对自己,认真地说:“轩轩,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宠你吗?”
宋亚轩摇摇头。
“因为你值得。”刘耀文的声音很轻很温柔,“你从来不会把我的好当成理所当然,你只是用你自己的方式在表达喜欢。你闹我,是因为你想让我多陪陪你。你撒娇,是因为你怕我真的生气。你做的每一件事,背后都是在乎我。”
宋亚轩的眼眶又红了。
“而且,”刘耀文笑了一下,“你不闹的时候,安静地窝在我怀里的时候,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你闹的时候,我觉得我的世界是活的。”
宋亚轩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扑进刘耀文怀里,声音闷闷的:“刘耀文,你怎么这么好啊。”
“因为我有一个值得我对他好的人。”刘耀文搂紧他,下巴搁在他头顶。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电影也没有再打开。
过了很久,宋亚轩才闷闷地说了一句:“刘耀文,我不会再说离婚了。”
刘耀文笑了:“我知道。”
“我以后会乖一点的。”宋亚轩又说。
“不用。”刘耀文吻了吻他的发顶,“你就做你自己就好。想闹就闹,想作就作,反正——”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反正是我惯的,我乐意。”
宋亚轩破涕为笑,仰起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刘耀文,我真的很喜欢你。”
“嗯,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
窗外月色温柔,屋里灯光暖黄。
小作精还是那个小作精,但他不会再提离婚了,因为他知道,有一个人会一直在他身边,宠着他,惯着他,从年少到白头。
而刘耀文也发现,他家的小作精虽然还是会闹会撒娇,但会在深夜他加班的时候,悄悄端一杯热牛奶放在桌边,然后蹑手蹑脚地离开,生怕打扰到他。
后来有一次,两个人参加朋友聚会,有人喝多了酒,大着舌头问宋亚轩:“诶,你不是以前老说要离婚吗?怎么现在不说了?”
全场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宋亚轩身上。
刘耀文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侧头看向身边的人。
宋亚轩被问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转头看了一眼刘耀文,那眼神里带着一种只有刘耀文才读得懂的柔软。
“因为,”宋亚轩弯起眼睛,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我发现我根本不想跟他离婚。”
“以前说离婚,是因为我知道他不会当真。但现在舍不得说了,我怕说多了,老天爷就当真了。”
全场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了一阵起哄声。
“哎呦喂,宋少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刘总,你媳妇儿这是被你惯坏了吧!”
“谁说惯坏了?这不是惯得挺好的嘛!”
刘耀文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在桌子底下握住了宋亚轩的手。
宋亚轩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交握的手,嘴角翘了起来,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刘耀文,回家我要吃小蛋糕。”
“好。”
“要草莓味的。”
“好。”
“要最大号的。”
“好。”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要最大号的吗?”
刘耀文看着他,眼底全是笑意:“不用问。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
宋亚轩的耳尖又红了,飞快地移开视线,端起果汁喝了一口,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但在桌子底下,他悄悄地把手指插进了刘耀文的指缝里,十指相扣,紧紧地,像再也不会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