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客厅时,窗外的云恰好移开,月光顺着纱帘的缝隙淌进来,在地板上织出细碎的银网。
王一博想起去年冬天,哥哥裹着他的羽绒服缩在导演椅上。
睫毛上的雪粒被灯光映得发亮,像撒了把碎钻。
那时他只敢悄悄递姜茶,连指尖相触都要红透耳根。
现在想来,有些在意就像这月光,看似淡淡的,却早就在暗处铺陈了千万遍。
就像哥哥总记得提醒他带伞,就像他会下意识记得给那盆吊兰浇水。
不必说破,却在日复一日的琐碎里,成了戒不掉的习惯。
王一博走到阳台,给蔫了的吊兰浇了水。
指尖沾着湿润的泥土,混着晚风里的桂花香,忽然觉得,明天就算下雨也没关系。
毕竟,有人会在雨来之前,先替你记挂着每一件小事。
这种感觉,比冰岛的极光更让人踏实。
王一博给吊兰浇完水,指尖还沾着湿润的泥土。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哥哥发来的消息界面。
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敲下两个字:“晚安。” 发送的瞬间,仿佛卸下了什么,心里松快了不少。
他把手机放在客厅的茶几上,转身往卧室走。
路过玄关时,又看了一眼那双并排的拖鞋。
灰色的那双鞋边泥土还在,像个没擦干净的小记号,他忽然弯唇笑了笑,没再多想。
卧室的窗帘没拉严,月光顺着缝隙溜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王一博躺到床上,鼻尖还萦绕着雪松调的香薰味,是让人安心的气息。
他闭上眼,脑海里闪过哥哥笑起来的眉眼。
闪过片场沾着雪粒的睫毛,最后定格在那句“好啊,不过得等你把那部纪录片剪完”上。
迷迷糊糊间,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哥哥回的“晚安,早点睡”。
王一博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很快就坠入了梦乡。
窗外的月光静静淌着,像在替这没说出口的在意,悄悄盖了层温柔的被子。
第二天清晨,王一博是被窗帘缝隙里钻进来的阳光晒醒的。
他睁开眼,看见地板上的光带已经移到了床脚,像条被拉长的金线。
摸过手机看时间,屏幕上还停留在昨晚那句“晚安,早点睡”。
他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像是在触碰某个柔软的秘密,然后掀开被子下床。
客厅里的香薰还在慢慢挥发,雪松的味道混着阳台飘进来的桂花香,在空气里酿成一种让人舒服的气息。
他走到玄关换鞋时,又瞥见那双并排的拖鞋——灰色的那双鞋边。
不知何时多了道浅浅的擦痕,像是被人仔细打理过。
“醒了?”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哥哥拎着早餐走进来。
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微凉湿气,“刚路过巷口的馄饨摊,给你带了碗热的。”
王一博看着他把早餐放在餐桌上,瓷碗边缘冒着热气,混着香菜和虾皮的香味漫开来。
忽然想起昨晚那个没说出口的念头,耳根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