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2022年12月 哈萨克斯坦·阿拉木图

叶凌霜没想到，这一站世巡赛会来得这么快。

十月底的蒙特利尔，她第一次以主力身份兼项三项。500米止步半决赛，1000米进B组决赛，1500米拿了第五。成绩单拿得出手，但不算亮眼。回国之后，网上的评论她偷偷看过——有人说是“天才少女光环褪去”，有人说“冬奥会果然是运气”。

她没哭。只是把那些评论截了图，存进一个文件夹里，然后继续训练。

十一月的盐湖城，三项全部进决赛。500米第四，1000米第四，1500米铜牌。有进步，但还是差一点。

十二月初，阿拉木图。零下十五度的哈萨克斯坦，冰场里的灯亮得晃眼。

这是她第三次以主力身份站在世巡赛赛场上。三站了，她还没拿过金牌。500米那块，她最想要的那块，一次都没摸到过。

张楚桐今天500米半决赛，紧张吗？

叶凌霜想了想，点点头。

张楚桐拍拍她肩膀：

张楚桐没事，我也紧张。

叶凌霜笑了一下。

但她知道，这一次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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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9日 女子500米决赛

起跑线上，叶凌霜深吸一口气。

五个对手，她认识四个。荷兰的舒尔廷，加拿大的金布廷，意大利的方塔纳，韩国的金智友。还有一个俄罗斯的，她不太熟。

但没关系。她只需要滑自己的。

枪响。

起跑——她蹬出去的那一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重心往前压。

两个月，每天一百遍起跑练习。从练到腿软，到练成肌肉记忆，到今天站在决赛起跑线上。

她冲出去。

第四。第三。第二。

：最后一个弯道，她从外道切进去。那个动作，她练了无数遍。入弯的位置，出弯的发力，膝盖的角度——刻进骨头里的肌肉记忆。

冲线。

43秒112。

第一名。

叶凌霜撑着膝盖，看着大屏幕上的数字，愣了好几秒。

金牌。

500米金牌。

她抬起头，冰场顶上的灯很亮，晃得她眼睛有点花。

但这一次，她没哭。她只是站直了，看着那个“1”旁边的名字——YE Lingshuang，CHN。

她只是站在那里，把那些字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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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0日 女子1500米决赛

1500米是叶凌霜的主项。

站在起跑线上的时候，她左边就是崔敏静——1500米世界纪录保持者，两届冬奥会冠军，她看了无数遍视频的那个人。

枪响。

叶凌霜按照自己的节奏滑。前几圈稳稳地跟在第三，不急。

五圈。六圈。七圈。

最后四圈，崔敏静开始加速。叶凌霜跟着加速。

最后三圈，两个人都在外道，一前一后。

最后两圈，叶凌霜追上了。两个人并排滑，冰刀几乎挨在一起。

最后一个弯道，崔敏静在内道，她在外面。两个人同时发力，同时切进去，同时出弯。

冲线。

叶凌霜撑着膝盖喘气，抬头看大屏幕。

崔敏静，第一。2分20秒112。

叶凌霜，第二。2分20秒134。

差0.022秒。

叶凌霜盯着那个数字，愣了几秒。然后她滑到崔敏静面前，伸出手。

崔敏静握住她的手，看着她，说了一句话。韩语，她听不懂。但那个眼神她看懂了——是尊重。

两个人握了握手，然后各自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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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1日 女子1000米决赛

最后一天，1000米。

叶凌霜已经拿了500米金牌，1500米银牌。再加一块，不管什么颜色，这一站就圆满了。

但1000米不是她的强项。起跑慢，弯道多，节奏快，每一项都是她的短板。

枪响。

起跑还是慢，一出发就落在第四。但她不慌。一圈，两圈，三圈。她一个一个追。第四变第三。第三变第二。

最后两圈，前面只有一个人——荷兰的舒尔廷，1000米世界纪录保持者。

她追。外道，弯道，直道，加速。

但舒尔廷太快了。

冲线。

第二名。

叶凌霜看着大屏幕，弯起嘴角。

500米金牌，1500米银牌，1000米银牌。一金两银。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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颁奖结束之后，叶凌霜一个人坐在休息区，看着手机。

消息很多。杨老师的、李文龙的、张楚桐的、范可新的，还有好多她不认识的号码。

她一条一条回。

最后一条，是孙龙发的。

【三站了。一金两银。】

【牛。】

她看着这些字，嘴角弯了一下。

她回：【你那边怎么样？】

孙龙回：【还在练。明年回去。】

她盯着那个“明年回去”，突然想起他说过的那句话——等我重新回到国家队，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她不知道那件事是什么。

但她发现，自己好像有点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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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酒店的大巴上，叶凌霜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飞逝的阿拉木图夜景。

张楚桐在旁边睡着了。范可新在前面一排，跟曲春雨说着什么。

手机震了一下。孙龙又发了一条：

【今天那场1500米，我看了直播。最后那个弯道，你跟崔敏静并排的时候，我以为你要超了。】

叶凌霜看着那条消息，回：【差0.022秒。】

【下次。】

又是这两个字。她每次说差一点，他都说“下次”。

她看着窗外，突然想起一件事。

从四月份到现在，快九个月了。他每天发消息，她每天回。训练的事，比赛的事，乱七八糟的事。她从来没觉得烦过。

她不知道这算什么。

但她知道，她想继续这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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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北京之后，叶凌霜打开手机，翻出那个存评论的文件夹。

三个月前存的那些质疑，她一条一条看了一遍。

“天才少女光环褪去”

“冬奥会果然是运气”

“兼三项？她能行吗”

她把那些截图一张一张删掉。

然后她打开微博，发了一条：

阿拉木图站，一金两银。

还会继续。

配图是颁奖台上三张照片——500米金牌的，1500米银牌的，1000米银牌的。

窗外，北京的冬夜很安静。

她想，明年还有世锦赛。还有好多比赛。

但她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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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一下还是减了两章，再写一章就写表白，先把主线写完吧，因为后面我学校要开高考一轮复习，可能学业就压力大了，我还是要先学习的。如果大家想看减去的两章就在评论区留言，我后面就写成番外发出来。

另外提起声明一下，这篇小说不会轻易完结的，2030年我还要写，现在说濛主要成为国家级教练了，不知道能不能给中短救回来，尤其是女队，感觉现在男队还是有有实力的队员的，女队那几个实力真的不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