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琪总是在某一天带回来个脏兮兮的小孩,问她孩子从哪搞来的,只会说一句。
—— 老娘心怀善念,捡的。
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张海侠和张海月是最早被带回来的两个小孩,自然而然的承担起了照顾新人的责任。
张海楼被带回来时,他浑身上下沾满了尘土,面颊消瘦得几乎只剩下轮廓,显得格外腼腆和懦弱。
每当有人靠近,他总是会不自觉地低下头,眼神中流露出一种难以掩饰的胆怯与无助。
张海琪给他找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为他取了名字,并将他带到了张海侠的面前,“虾仔,这是张海楼,以后你负责照顾他。”
她的声音干脆利落,目光又看向张海楼,“张海楼,有任何事情你都可以找他。”
说完,张海琪便转身离开了,完全一副只捡不管的态度。
对此,张海侠早已习以为常。
他缓缓朝面前那个小孩伸出手去,温和地笑着说道:“我是张海侠,你可以叫我虾仔。”
“有任何事都可以找我。”
张海楼有些局促不安,但还是怯生生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尽管早已清洗过多次,那双手的指甲缝隙里依旧留有难以洗净的泥渍。
面前那只手干净而修长,相比之下,他自己的手显得有些粗糙。
这一瞬间,张海楼几乎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不敢上前握住。
然而,就在他即将退缩之际,张海侠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迟疑,毫不犹豫地握住了他的手。
“走吧,我带你去住的地方。”
两只相握的手一路都没有松开。
刚一踏入家门,一抹粉色的身影便如轻盈的蝴蝶般飞扑过来,紧紧抱住了张海侠的手臂。
“哥,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小姑娘编着两条麻花辫,眸子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闪烁着兴奋与惊喜的光芒。
张海侠忍不住笑了起来,揉了揉她的头,“今天干娘带了个小孩回来,我带他来认认路。”
“哪儿呢?干娘又拐小孩回来了?”小姑娘好奇地探出脑袋,朝着张海侠背后望去。
目光恰好与一双漆黑的瞳孔撞个正着,她轻眨双眼,心中忍不住暗自思量着。
这小孩咋这么瘦小,个子甚至还没她高呢。
肯定比她年纪还要小,是弟弟。
张海侠并不知她心中所想,轻轻侧身,向两人介绍道:“海楼,这位是我的妹妹张海月,你可以称呼她阿月。”
“海楼弟弟,你好呀,你可以叫我阿月姐姐或者直接叫我姐姐!”
张海月的语调中带着几分得意。
嘿嘿,家里终于来了一个比她还要小的人,她再也不用是家里的老幺了。
她心中这般想着,便上前一步,轻轻拉住张海楼的胳膊,将他往屋里引去。
口中还不停地念叨着:“弟弟,你这也太瘦了,以后一定要多吃点肉,把身体养得壮实些。”
随即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对了,我刚买了盒糕点,分给你尝尝吧。”
进屋关门的时候,小姑娘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头,似乎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被遗忘的张海侠站在门外,望着紧闭的屋门,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不解。
不是,这情况不太对吧。
他怎么觉得自己在阿月妹妹心里的地位下降了。
往后的日子里,张海侠便开始了辛苦带娃的生活。
张海月和张海楼对他来说,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