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选举之后,选拔成员的工作像潮水一样涌来。拍摄MV、录综艺节目、杂志采访、广播通告、写真摄影——日程表被填得密密麻麻,几乎没有喘息的间隙。
选拔成员们有时候在车里闭眼休息几分钟就算睡过一觉,有时候在两个通告之间匆忙扒几口饭。咖啡喝了一杯又一杯,妆化了一层又一层,笑容挂了一次又一次。
但白鸟月见一点儿都不觉得累。
直到她的身体开始出现奇怪的症状。
起初只是偶尔的头晕,她以为是睡眠不足,没太在意。后来头晕越来越频繁,有时候在拍摄现场会突然眼前发黑,需要扶住旁边的墙才能站稳。
更奇怪的是,她开始听到一些声音。不是耳朵听到的,而是从身体内部、从更深的地方传来的——像是有无数个人在说话。声音嘈杂,听不清内容,但那种“被很多声音包围”的感觉让她喘不过气。
那天在拍摄间隙,她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息,那些声音又涌了上来。她猛地睁开眼,眼前什么都没有,工作人员在收拾道具,摄影师在回放照片,一切正常。但那些声音还在,嗡嗡嗡,像一群蜜蜂在她脑子里飞。
翼“月见?”
高羽翼不知什么时候来了,站在她面前,眉头微皱。
翼“你脸色很不好。”
白鸟月见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白鸟月见“翼小姐,我没事。只是有点累。”
高羽翼没有接话,拉过一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翼“你最近状态不对。跟我说实话。”
白鸟月见沉默了一会儿,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白鸟月见“像是……灵魂深处有无数的声音在说话,在争吵。”
她顿了顿。
白鸟月见“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是有很多声音,很吵,听不清在说什么。”
高羽翼的眼神越发深邃,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水。白鸟月见抬起头,以为她会说什么——解释、安慰、或者告诉她这是怎么回事。但高羽翼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淡淡地说。
翼“多泡泡池水。”
又是池水。白鸟月见张了张嘴,想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看到高羽翼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翼小姐知道什么,但她不想说——或者不能说。白鸟月见不知道是哪种,但她没有再追问。
后来,考虑到她繁忙的工作行程,高羽翼让人从地下神社运了一些池水过来,装在密封的容器里,送到她的酒店房间。
白鸟月见看着那几个沉甸甸的容器,心里五味杂陈。“泡池水”这种事,本来应该是在神社里安安静静地做的,但现在却变成了可以被搬运的“物资”,被塞进她忙碌的日程缝隙里。
但她还是每天晚上回到房间里,用盆子接一些池水,泡脚,或者敷在额头上。那些声音会暂时退去,像潮水退潮,留下一片湿漉漉的安静。
但第二天,它们又会回来。她不知道这算“好了”还是“没好”,只知道没有别的办法。
很快,总选举后的首场强袭Live到了。
“喀秋莎”的会议室里,屏幕上出现了一颗星球。高羽翼站在最前面,指挥棒点向那颗星球。
翼“这就是完全演艺禁止的星球,波罗的星。”
翼“在这个星球上,要求解除限制的反政府势力和DES军之间进行着长期内战。”
翼“总选举后的首次强袭Live,由单曲选拔成员出演。”
高羽翼收起指挥棒,转身看着在场的所有人。
高桥南微微一笑,双手抱胸。
高桥南“我们选拔成员第一场演出就是强袭演唱会呐。”
大岛优子“看我大显身手吧!”
大岛优子弯起手臂,展示并不存在的肌肉,逗得旁边几个人笑了。
板野友美“嗯哼,真不错。”
板野友美撩了一下头发,语气慵懒但眼神认真。
袭名成员们大多兴奋——她们经历过太多次强袭Live,对危险已经习以为常,甚至能在战火中找到某种属于舞台的激情。
但研究生们不一样。白鸟月见注意到,园智惠理坐在座位上,手指紧紧攥着裙摆,指节泛白。岸田美森脸色也不太好看,嘴唇抿成一条线。她们在紧张。
白鸟月见的身体向那边靠近一些,低声。
白鸟月见“呆久不哟。一直以来不是都有很努力地在练习吗?”
园智惠理抬起头看着她,美森也抬起头。两个人看了她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高羽翼继续说。
翼“为了打压反政府势力的士气,那边军队也会出动。”
翼“因此,护卫队将会大幅增员。”
翼“彼方和76期生乘上LAS,与WOTA的游击队合作,一起护卫演唱会。”
所有人“是!”
翼“然后77期生——”
高羽翼的目光扫过77期生的位置。
翼“你们也有重要任务。”
她没有在会议上透露具体任务内容
……………………………………
白鸟月见和园智惠理来到机舱为她们送行。
站在那里,看着她们,忽然觉得自己像变成了另一个人——不是那个需要被照顾的后辈,而是那个会担心别人的人。
白鸟月见“你们潜入之后一定要小心。”
她看着凪沙,看着友歌,看着每一个人。
白鸟月见“不要鲁莽行事。完成任务的前提是保证自身的安全!”
一条友歌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她,脸上还是那种“你怎么这么啰嗦”的表情,但眼睛里有透露着开心。
一条友歌“行了行了,老妈子一样!”
白鸟月见瞪了她一眼,但没有真的生气。本宫凪沙笑了笑,走过来,站在月见面前。
本宫凪沙“我们会小心的。”
她又看向站在月见身后的智惠理。
本宫凪沙“你们表演也要小心。”
白鸟月见和园智惠理也点了点头。
凪沙最后看了她们一眼,转身上了飞艇。舱门关闭,引擎开始预热,低沉的轰鸣声在机库里回荡。白鸟月见退后几步,看着那艘小小的艇缓缓驶出舱门,滑入星空。
窗口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星海深处。白鸟月见站在那里,很久没有动。
园智惠理“月见。”
园智惠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园智惠理“走了。排练。”
白鸟月见转过身,看着她。园智惠理的表情很平静,似乎一点也不担心。但白鸟月见注意到她的手握着通讯器,屏幕上还亮着本宫凪沙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等我们回来。”
白鸟月见点点头,跟着智惠理走回排练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