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二点的便利店像块发潮的过期面包,荧光灯在货架上投下青白的影。散兵把最后一瓶电解质码进冷柜时,听见玻璃门被撞得哐当响——醉汉踉跄着撞翻了关东煮的塑料帘,廉价白酒混着汗酸的味道扑面而来。
"给老子拿啤酒!"男人染着蓝黑色的头发油腻腻的,指尖在玻璃台面上蹭出两道脏印,"冰的!"
散兵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抵在收银机冰凉的金属外壳上。他认得这人,上周在巷口见过,当时对方正对着墙撒尿,被万叶用便利店的扫帚赶走了。此刻蓝发男人的目光正黏在他发间,那里别着枚褪色的枫叶发卡,是母亲七年前送的最后一件礼物。
"本店不向醉酒顾客销售酒精饮品。"散兵攥紧了扫码枪,塑料外壳硌得手心生疼。他故意把"醉酒"二字咬得很重,余光瞥见万叶正从货架阴影里走出来,牛仔外套下的肌肉绷成一道锋利的线。
"老子没醉!"男人突然伸手抓他的手腕,指甲缝里嵌着暗红色的不明污渍,"小美人,陪哥哥喝一杯......"
万叶动了。
他像道无声的影子掠过货架,牛仔外套带倒了一排泡面,在地上砸出闷响。散兵只觉眼前一花,男人的手腕已被反剪在身后,万叶的膝盖抵在他后腰,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人钉进瓷砖里。
"道歉。"万叶的声音冷得像冰碴,指尖在男人腕骨上重重碾过,"向他道歉。"
散兵看着男人扭曲的脸,突然想起母亲发病那天,急救车的蓝光也是这样刺目。当时万叶的父亲正举着收购合同站在病房门口,而他攥着母亲枯瘦的手,听见对方用沙哑的声音说:"别信枫原家的人,他们都是豺狼......"
"操!"男人挣扎着吐出带血的唾沫,"你们这对基佬......"
万叶的瞳孔骤然缩紧。他突然松开手,男人踉跄着撞向货架,洗发水的瓶子摔在地上,泡沫溅得满地都是。散兵还没反应过来,万叶的拳头已经砸在了男人侧脸,骨头碰撞的闷响让他想起昨夜母亲疗养院的催款短信。
"万叶!"散兵喊住他,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够了。"
万叶的拳头悬在半空,呼吸急促得像台破旧的发动机。他转身看向散兵,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眼底翻涌着散兵从未见过的暴戾——那是他在商业谈判桌上,被竞争对手泼红酒时也未曾有过的神情。
"报警。"散兵按下收银机的紧急按钮,警笛声在便利店响起的瞬间,万叶突然拽住他的手腕,把他抵在货架上。牛肉罐头的棱角硌着散兵的后背,万叶的呼吸喷在他耳尖,带着隐忍的颤音:"你刚才......是不是怕了?"
散兵别过脸,盯着男人在警笛声中被拖走的背影。他想起母亲总说"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可此刻被万叶圈在怀里的感觉,像极了八岁那年被恶犬追咬时,万叶突然从树后冲出来,把他护在身后的温度。
"放开。"散兵推了推他,语气却没什么力气,"我要拖地。"
万叶没动,指尖轻轻抚过他发间的枫叶发卡,金属凉意混着体温让散兵的脊梁骨猛地绷紧。"这发卡......"
"跟你无关。"散兵打断他,转身去拿拖把,却被万叶拽住了衣角。牛仔外套的布料蹭过他手背,带着淡淡的枫叶香,是万叶家老宅院子里那棵百年枫树的味道。
"明天我要去国外分公司。"万叶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可能......"
"关我屁事。"散兵的拖把杆重重砸在地上,"要走就走,别在这假惺惺。"
万叶没再说什么,只是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收银台上。散兵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突然发现他后颈有道浅淡的抓痕——是刚才制服醉汉时被指甲划的。
便利店的灯熄灭时,散兵站在空荡的街道上,手里攥着那件带着体温的外套。远处的枫树林在月光下泛着银辉,他突然想起万叶刚才没说完的话——可能要去很久。
风卷着枫叶落下来,粘在他的鞋尖。散兵弯腰捡起,叶脉里还带着点湿意,像谁没说出口的眼泪。他把枫叶塞进外套口袋,转身往出租屋走,口袋里的硬币随着脚步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响。
或许明天,该在进货单上,多添几包咸口可丽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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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散是万叶的这篇番外主要是写散母公司破产,叶子天天晚上去男朋友工作的便利店买东西(咸口的可丽饼,主要是跟着散散吃习惯了)
?
看不出来一点
散散是万叶的反正大差不差
散散是万叶的下一章我要想一点付费内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