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沉的下雨天,世界被蒙上一层灰蒙蒙的雾,连风都带着潮湿的慵懒。

天色是连日来惯有的阴沉,细密冷雨斜斜织着。女子撑着一把素色油纸伞,踏着湿漉漉的青石板,一步步走向那座沉寂已久的古宅。斑驳的木门被轻轻推开,裹挟着雨雾的冷风卷入门廊。守在宅内的张海侠,鼻尖倏然捕捉到一缕清冽淡雅的茉莉香气。这香气混着潮湿的雨水气息,穿过空旷寂静的厅堂,直直钻入鼻腔,在阴郁沉闷的古宅里,平添了一抹捉摸不透的温柔。他微微蹙眉,抬眼望向门口那个撑伞而立的身影,心底生出几分警觉与好奇。
张海琪来客人了,海侠出去接接
张海侠心头一动,快步上前拉开厚重的木门。冷雨裹挟着潮湿的风扑面而来,廊下静立着一位绝色女子,油纸伞微微低垂,遮住了大半额角,一双清澈眼眸安然凝望着他,沉静得像一汪浸在雨雾里的湖水。方才那缕清雅的茉莉花香随着开门的风,愈发清晰地萦绕在鼻尖,和屋外阴沉的雨天格格不入。张海侠望着眼前陌生又绝美的面孔,一时怔在原地,指尖不自觉收紧,心底满是疑惑,不知这位雨夜来客究竟为何寻上这座偏僻古宅。
沈怀安你好,我来找我未婚夫
张海侠???
张海琪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请人家进来
张海侠师父,她是来找你的吗?
张海琪听到这话,抬手便抄起桌上的青瓷果盘,捏起一颗圆润通红的苹果,反手就朝着张海侠狠狠砸了过去。 苹果带着破空的轻响,力道十足。张海侠骤然回神,心头一惊,下意识侧身闪躲,苹果擦着他的肩头掠过,重重撞在身后的木质梁柱上,滚落一地。
张海侠师父,你怎么还谋杀徒弟呢?
门口的绝色女子依旧静静伫立,油纸伞轻抵地面,眉眼弯弯,默然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眸底深处藏着一丝无人察觉的幽深,安静得仿佛置身事外。

沈怀安你就是张海侠?
沈怀安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沈怀安,你的未婚妻
暮色浸透了幽深的古宅,青灰瓦檐垂着细碎的晚风,卷起院中未落的梧桐叶,轻轻擦过斑驳的木窗。张海楼踏着一身微凉的暮色跨进院门时,心底还带着外出奔波的倦意。这座沉寂惯了的张家古宅,素来只有他们几兄弟出入,静谧得只剩风声与木梁轻响,可今日,宅中却萦绕着一缕陌生又温柔的气息,冲淡了往日的冷肃孤寂。
他脚步一顿,目光瞬间落在正堂廊下。
那里立着一位素衣女子。
她身姿窈窕,一身素雅衣衫衬得眉眼温润,静静立在雕花廊柱旁,举止温婉从容,不见半分局促生疏,仿佛本就该是这古宅的主人。院中光影落在她肩头,柔和得恰到好处,让这座满是岁月沧桑的老宅,莫名多了几分暖意与烟火气。
张海盐(张海楼)你是?
张海楼眼底瞬间掠过一丝诧异,脚步骤然停住。满心的疑惑凝在眼底,他敛了神色,缓步朝正堂走去,目光始终落在那陌生女子身上,带着几分审慎与不解守在院中、等候他归来的张海侠见他回来,一眼便看穿了他眼底的错愕与疑虑,当即上前一步,主动开口,慢慢为他解开心中的疑惑。
张海侠她是我未婚妻
张海盐(张海楼)什么玩意?
张海琪当初为师去请沈家帮忙的时候,沈老夫人一定要和我家结亲所以为师就将张海侠定下了这门亲事
张海盐(张海楼)所以师傅你就水灵灵的把海侠给卖了?
张海琪话可不能乱说
张海琪沈家的大小姐多少人想追求都求不到呢
张海盐(张海楼)沈家…
张海盐(张海楼)就是那个以盗墓为生的沈家?
张海盐(张海楼)我去,兄弟,你这是要入赘啊
张海琪立在厨房外的回廊下,负手而立,目光悠悠落向屋内忙碌的身影。女子挽着素色袖口,青丝简单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温柔又干净。她动作从容利落,洗菜、烧水、整理食材,每一个动作都轻柔稳妥,不慌不忙。暖黄的灶火映在她眉眼间,衬得人本就清丽的容貌愈发温润雅致,端庄大方,一举一动皆是教养气度,妥帖得挑不出半分错处。整个厨房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袅袅烟火缠绵,冷清的灶房忽然就有了家的暖意。张海琪静静看着,眼底藏着几分赞许,心里暗自点头,张海侠的这位未婚妻,确实是难得的好姑娘,容貌气度、品性仪态,样样出众。
张海侠你还会做饭?
沈怀安怎么,很意外吗?
张海侠嗯,有点
张海侠我还以为…
沈怀安微微俯身,缓步凑近。 距离骤然拉近,彼此间的空气都变得静谧。淡淡的、清浅的气息裹挟着暖意漫开,她微微抬眼,望着眼前人的眼眸,唇角轻扬,放缓了语速,轻声开口说道。
沈怀安还以为大小姐都是十手不沾阳春水的人?
沈怀安你这是刻板印象。
晚风携着厨房温热的烟火气漫过庭院,吹散了古宅积攒的清冷。沈怀安微微俯身凑近的瞬间,一缕清浅干净的香气悄然漫溢开来。不是浓艳熏人的脂粉味,是极淡、极清雅的茉莉香,像暮春晚风拂过盛放的茉莉丛,温柔缱绻,丝丝缕缕,缠在鼻尖,轻柔得恰到好处。这香气浸透在她的衣发之间,淡雅绵长,清冽又温柔,让人闻之心安。

张海侠的嗅觉向来异于常人,格外灵敏,寻常细微的气味都能清晰捕捉,更何况此刻两人距离近得咫尺相依。少女温润的气息混着淡淡的茉莉香,丝丝缕缕全数钻进他的鼻腔,清晰得无比。近在咫尺的距离,他甚至能看清她纤长的睫毛,看清暖光落在她细腻眉眼间的温柔光影。
素来沉稳内敛、心性静定的张海侠,心头骤然微微一颤。极致清晰的清甜香气萦绕不散,周遭的风声、院中的细碎动静仿佛都瞬间褪去,天地间只剩下鼻尖萦绕的茉莉温柔,和眼前咫尺的佳人。
沈怀安你可要多多了解我,毕竟以后
沈怀安我就是你的妻子了
他素来沉静无波的心境,难得泛起层层涟漪,一丝薄热顺着耳尖悄然蔓延。白皙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浅浅的绯红,通透又羞涩。他身姿依旧挺拔,面上极力维持着惯有的平静淡然,不露半分失态,可微微绷紧的肩线、悄然放缓的呼吸,还有那藏不住的泛红耳尖,早已出卖了他的心绪。他垂着眼眸,不敢再随意抬眼直视她的眉眼,任由那温柔的茉莉清香层层包裹着自己,心底一片柔软滚烫。素来冷静自持的人,终究抵不过心上人近身的一缕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