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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月光晕(后续)

小说集文案

惊雷滚滚震彻落地窗,满堂喧嚣的宴会厅仿佛瞬间被隔成了两个世界。

周遭宾客谈笑风生的模糊声响、水晶杯碰撞的清脆轻响,全都成了遥远的背景音。

此刻,只有陆沉舟身上强势又克制的冷杉信息素,牢牢包裹住彻底失控的苏晚。

后颈的抑制剂贴片被他齿尖轻轻撕落,微凉的夜风灌进衣领,瞬间掀开了她伪装三年的所有屏障。一股清浅柔软、带着晚风温柔的Omega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漫溢出来,小心翼翼地对抗着他极具压迫感的Alpha气息。

强弱悬殊的信息素交织缠绕,没有暴戾的冲撞,只有纠缠三年的隐忍与思念轰然相撞。

苏晚双腿彻底失力,整个人轻轻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单薄的肩背微微颤抖。漫天翻涌的记忆碎片终于拼凑完整,击碎了她三年来自我编织的所有假象。

她一直以为,三年前那个暴雨实验室,是她拼尽所有运气、借着混乱从地狱拼死出逃。

她以为自己躲得干净、藏得隐秘,靠着日复一日的抑制剂、靠着模仿Beta的冷静漠然,彻底从那场黑暗实验里脱身,从此人间蒸发。

可原来,从始至终,她的逃生路,都是陆沉舟刻意让出的生路。

“装死……”苏晚喉头干涩发紧,声音细碎又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三年前在实验室门口,是你故意放我走的?”

陆沉舟微微抬眸,琥珀色的瞳孔褪去了方才捕猎般的锐利,只剩下沉沉的暗色,藏着无人知晓的隐忍。他高大的身躯依旧将她圈在墙与怀抱之间,没有半分强迫的过激动作,却封死了她所有退路。

指尖轻轻摩挲着她锁骨处的烙印伤疤,粗糙的指腹拂过凹凸的旧痕,带着滚烫的温度。

“不然,”他垂眸,呼吸落在她泛红的耳尖,嗓音低沉得带着碾碎时光的疲惫,“你以为,那群丧心病狂的实验人员,为什么偏偏抓不住一个重伤脱力、毫无自保能力的Omega?”

苏晚浑身一震,眼底瞬间泛起水汽。

当年的画面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暴雨砸碎实验室的灯光,满地狼藉,药水与鲜血混杂着冰冷的雨水气味。她被强行注射半成型实验药剂,浑身剧痛无力,后颈被陌生Alpha试探标记,意识模糊间只记得绝望与恐惧。

就在针管即将刺入心脏的瞬间,厚重的铁门被人暴力踹开。

刺眼的光影里,一身笔挺军部军装的少年逆光而立,冷杉信息素凌厉如刃,瞬间镇压了实验室里所有污浊气息。

她当时痛得近乎昏厥,视线模糊,只认得那身军装、那道救她于深渊的身影。为了不被当成实验残余样本带走审问,为了彻底逃离无休止的追捕,她顺势蜷在角落,闭气敛息,假装重伤濒死、没了气息。

她以为自己骗过了所有人,骗过了搜查的军队,骗过了那个气场凛冽的年轻少将。

却唯独不知,那一刻,居高临下望着她死寂模样的陆沉舟,早已看穿了她所有伪装。

他眼睁睁看着她屏住呼吸、攥紧破碎的衣袖,看着她眼底藏着濒死的倔强与恐惧。

在所有人都忙着清理实验数据、抓捕残余实验人员时,他默许了她的“死亡”,默许她趁着暴雨夜色,狼狈逃离炼狱。

甚至暗中撤走了所有沿途搜查的兵力,给她留出了一夜的逃亡时间。

“我查了整整半年。”陆沉舟的声音轻了几分,带着压抑已久的沙哑,“查那场实验里所有失踪的实验体,查遍全国所有Omega隐匿记录,我以为你受了重伤,躲在某个角落养伤。”

“可我没想到,”他指尖微微收紧,目光牢牢锁住她慌乱躲闪的眼眸,带着一丝隐忍的无奈,“你躲得这么彻底。改了所有身份,长期注射高浓度抑制剂,把自己活生生变成了一个没有信息素、没有软肋的Beta。”

三年。

整整三年。

他看着新闻里风光耀眼、冷静自律、万众追捧的学生会主席苏晚。

看着她待人疏离、行事利落,永远无懈可击,永远清冷淡漠。

看了整整三年。

看着她一次次出现在各大精英场合,周旋在无数顶级Alpha之间,却始终对所有人保持着极致的距离感,把自己包裹得密不透风。

他隐忍观望,克制等待,没有戳破她的伪装。

他在等,等她愿意主动暴露,等她愿意卸下防备,等她愿意回头看他一眼。

可等来的,是她日复一日的伪装、步步为营的躲藏,是她彻彻底底、想与过去割裂的决绝。

窗外的惊雷渐渐平息,如水的月光透过彩绘玻璃,温柔地落在苏晚苍白的脸上。

抑制剂彻底失效,长久压抑的身体泛起Omega最本能的酸软与依赖,燥热与无力感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她忍不住微微喘息,身子下意识地往身前唯一的安稳屏障靠了靠。

细微的、本能的亲近动作,让陆沉舟眼底的暗潮彻底汹涌。

他俯身,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褪去了所有强势的压迫感,只剩极致的缱绻与偏执。

“苏晚,”他一字一顿,嗓音低沉而郑重,“你躲了三年,逃够了没有?”

苏晚睫毛剧烈颤抖,滚烫的泪水终于忍不住砸落下来,滴在他冰凉的军装袖口,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不是不想认。

她是不敢。

那场实验室的阴影刻入骨髓,Omega的身份曾是她的枷锁、她的炼狱、她险些丧命的根源。她自卑、恐惧、惶恐,她觉得自己满身污点、狼狈不堪,配不上风光无限、干净耀眼的军部少将。

她以为他当年救下所有人,早已不记得当年那个苟且偷生、卑微怯懦的Omega。

更从不敢奢望,他会记得她、寻找她、等了她整整三年。

“我不是故意躲你……”她声音哽咽,破碎又柔软,“我只是不敢……我怕我的身份曝光,怕被人追查过去,怕给你带来麻烦……”

怕我满身阴霾,配不上你的万丈光芒。

陆沉舟抬手,指腹温柔擦去她眼角的湿泪,动作是极致的温柔,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麻烦?”

“能让我找三年、等三年的人,从来不是麻烦。”

他微微偏头,温热的呼吸擦过她泛红的后颈,语气带着隐忍已久的占有欲:

“月圆之夜,Omega易感期临近,抑制剂彻底失效。”

“三年前我没能护住你,让你受了所有苦。”

“从今往后,你的信息素、你的软肋、你的所有过往,我接手了。”

他不再给她丝毫退缩的机会,轻轻扣住她的腰,将彻底发软的人稳稳揽进怀里,冷杉信息素温柔包裹住她躁动不安的气息,一一安抚、相融。

宴会厅内依旧歌舞升平,无人留意角落这一场颠覆所有伪装的对峙与相拥。

苏晚埋在他温暖的怀抱里,三年来紧绷的神经彻底崩塌,所有的倔强、冷漠、伪装尽数褪去,只剩下最柔软的本心。

原来从来不是她孤身一人死里逃生。

原来这场她以为的漫长逃亡,自始至终,有人为她铺路,为她守候,为她心甘情愿,等候三载,等她归降。

猫鼠游戏从无侥幸。

她以为自己是逃窜的猎物,却不知,执掌棋局的人,从来只为她一人落子,只为等她,心甘情愿,落入情网,再也不离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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