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心白正骑着马,走在威定王府的石板路上,马蹄声答答,四周安静,歌舞喧闹之声从延主殿隐隐传来。
比他来得稍快一些的,还有一辆华丽的马车。
他定眼看去,却只有似曾相识的两个模糊的身影,皆是紫衣华服。
许是女宾客吧。
江心白利落地翻身下马,自有小厮过来牵绳。
他正准备上台阶,就听到有人高声叫他——
“哥哥!”
江心白抬头,就见到刚刚其中一名女子提着裙摆朝他跑下来。
江心白微微一笑,上前几步迎上去,唤她:“近月。”
“哥哥你可算来了呢。听母亲说,哥哥回来好几天了都。可这几天都没见着哥哥回来。我在宫里做女官,这几日忙,白日里在宫里,不能去总捕衙司找哥哥,晚上回到王府又过了门禁。哥哥在外边有了住处,便不回家住了吗?”
江心白伸手,轻轻碰碰江近月的额头,道:“许久不见,妹妹出落得越发出挑了。”
江近月道:“哥哥不回来,现在见了,就会说些玩笑话逗我。”
“我这不是来外祖父寿宴了吗?”江心白哄着江近月,道,“走吧,我们两个一起进去。”
江近月道:“应该是三个。”
江心白认真想想,看向台阶上的另一位“赴宴的女宾客”,小声询问江近月,“那是桫椤么?”
“是的哥哥。”江近月道,“桫椤性子有些傲,但她是真的想和哥哥好好相处的。她同我说,上次哥哥见着她没和她打招呼,可失落了呢。”
江心白看着台阶上的江桫椤,端着手扬着脸,像是只小猫咪。
江心白走上台阶,还是有些紧张地唤她:“桫椤。”
“哼!”
江桫椤轻哼一声,回过头和江心白打招呼,“兄长。”
“嗯。”江心白应了声。
“兄长方才只认得姐姐不认得我,是不是只有姐姐在,承姐姐的情面,兄长才愿意高看我一眼。”
“不是的桫椤。”
“可是哥哥每次都能认得你。”
江近月腹诽:那是因为我嗓门大,每次都出声唤他。纵使江心白眼盲,却也能凭借耳鼻认人。
江近月忙牵起江桫椤的手,道,“上次是天太暗了,哥哥在想事情,所以一下子没见着。事后哥哥不是还送了你一方,你特别喜欢的砚台向你赔罪么?”
其实是你哥哥脸盲,不能看脸认人。
但这个缘故可不兴传出。
若是被有心人知道了,江心白总捕衙司的大总捕之位,恐被人弹劾。
“姐姐你不用为他说话。”江桫椤道,“兄长只是觉得我这个妹妹,名不正言不顺罢了。”
“桫椤。”江心白严肃道,“你与我一母同胞,这话不要在母亲面前提起。”
“兄长这么说,是真的在意母亲,还是因为对母亲的爵位继承之事感兴趣。”
江近月只觉得脑壳也有点疼。好好的,怎么又提到继位之事了。
越江一族世袭王爵,又是京城里唯一的异姓王,谁继位,也不是一人能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