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孙墨阳告别后,我便骑马前往二哥所在的军营,却不想他正在门口等我。
哥哥怎么知道我来了?


你的那位神医好友方才刚来过,说是寻你不到。
陆逸然?他怎么找我都找到这儿来了?


他交给我几粒药丸就走了,说是完成了你们之间的约定,你看了自然知道是什么,怎么,是身上哪里不舒服吗?
……!我身体很好,哥哥别担心,只不过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们进去再说吧。

我同二哥在军帐内坐定,将父皇中毒的前因后果阐述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样了,幸运的是陆逸然已经制作出了解药,我们也找到了可以将韩氏定罪的证据,我来就是想跟二哥商量一下,下一步该如何行事。


你做的很好。
二哥看着放在桌上的毒药,神情中透出几分温怒。

韩氏虽然素来胆大包天,但我没想到,他们居然打算弑君。
可是就算父皇不在了,韩证勋也坐不到那个位子上。


他不需要。
我一顿,瞬间明白过来。
他们……是准备把皇兄推上去。


皇兄向来体弱多病,又一直被强势的韩贵妃控制着,如果父皇不幸驾崩,他们只需要让皇兄坐上大位,就能从此掌控整个天下,到时候,这江山实质上恐怕真的要易姓了,那个太医呢?
青翮在看着。


孙太医突然失踪,韩贵妃肯定会有所察觉,我们必须在他们做出反应前面见父皇,告发此事,不然以韩证勋的聪明,肯定会想办法撇清,甚至反咬一口。
我想起今日在城楼上看到的异动,皱起眉头。

怎么了?
今日我发现北平城防有异动,这件事哥哥知道吗?


城防异动?
负责守卫各坊塔楼以及巡视的队伍一直是哥哥的羽林军,但今日不知为何很多地方都被换成了红袍军,我甚至还看到了皇兄管辖的天兴军,这些哥哥事先都不知晓吗?

二哥的眉毛拧到一起,见他的神情,我心中越发没了底。

昨日酉时宫中突然来人,传父皇口谕,命我出城练兵,我当时觉得有些奇怪,但没多想,临走前我让陈知熠负责这几日的城防巡视,但现在细想来,确实整件事都太过巧合和蹊跷,听说顾北乾前两天也被调出了城……不好,恐怕要出事端,我们速速回城!
然而等我们赶到城门后,却发现那里已经落了锁,原本负责看守城门的侍卫也全部换成了红袍军,在见到我们后,两名红袍侍卫上前行了一礼。
大将军有令,从即刻起,北平九门皆关,非诏不得进出。


这还没到宵禁的时间,大将军有什么权力关闭九门?
属下不知,我等也只是奉命办事。


我统帅羽林军,负责北平城的安危,你敢拦我,是不要命了吗?
二殿下恕罪,我等也是奉命办事,殿下……还是暂且回营吧。

我又气又急,正要上前,被二哥拉住手,他朝我轻轻摇了摇头。

城防被控制,硬闯便是死罪。
那……怎么办?


韩证勋如此大费周章,事情可能比我们预估的还要糟糕。
二哥是说……韩证勋已经发现孙太医的事了?


你是今天才见的孙太医,而调我出城的诏令昨日就已下达,他们恐怕早就准备在今天动手。
那我们更要赶紧回宫,不然……

二哥又看了眼紧闭的城门,带着我转身离开。

自然要回去,但不是从这里。
我们来到了另一边的城门,远远就看到那儿也站着身披红袍的侍卫,二哥没有上前,似乎在等着什么,我急切地想开口,一个熟悉的声音却在身后响起——

没想到二殿下也有被困城外,动弹不得的时候啊。
二哥笑了起来,转过身。
墨阳兄可来的有些迟了。


哎呀呀,事发突然,孙某也需要一些准备的时间嘛。
你……早就知道?


孙某如何会知道?我跟公主一样,也是在塔楼上看到城防有异才察觉出不妥来,又想到殿下和公主都在城外,自然要赶来接驾,幸好,我和殿下,心有灵犀。
那少主可有办法能进城?


办法,有。
他手中折扇一转,指向我们身后的雨林军。

但他们,不能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