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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利是图.

刺歌
孙墨阳
孙墨阳

孙某的脸,果真这般好看么?

李允初

……

李允初

我移开视线,方才宫中来人,临时将二哥唤了回去,临走前,二哥交代他送我回宫,我看着面前的华服,美人,还有装饰浮夸到让人瞠目的马车——我整个人沉浸在一种不真实的震惊里。

李允初

不愧是孙家少主,这排场真是让人……印象深刻。

李允初
孙墨阳
孙墨阳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孙某只是比寻常人更懂得发现身边的美罢了。

李允初

少主心目中的“美”,是什么?

李允初
孙墨阳
孙墨阳

是力量,是一种无可比拟的天赋,美丽的花朵,璀璨的星辰,还有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的美人……都让人流连忘返。

李允初

可是美丽的花朵早已不复绽放,美丽的星辰也被乌云遮蔽,美人……自古红颜多薄命,他们的力量,又在哪里呢?

李允初

他手中折扇一转,指向自己心口——

孙墨阳
孙墨阳

在这。

李允初

李允初
孙墨阳
孙墨阳

在于人心,总有人前赴后继,愿意为了美丽而死,就像我,愿意为美而死。

李允初

……

李允初

我刚想说什么,马车突兀地停下,一个仆从急匆匆地来到窗边。

#孙家仆从 少主!少主……出事了!

孙墨阳

怎么?

孙墨阳

隔着帘子我也能听出仆从语气里的古怪,他刻意压低了声音——

#孙家仆从 羽桐姑娘……自尽了!

秋水苑,北平城最大的声色之所,据闻就连朝廷权贵都是这里的常客,等我们到了二楼,几个歌伎正围在床边,见到孙墨阳来了,眼神里都带着一丝隐忍的不忿,那个叫羽桐的女子脸色苍白,脖子上一道刺眼的红痕,衬得原本就楚楚可怜的娇容愈发惹人怜爱。

羽桐
羽桐

你终于来了。

我原本以为他会上前安慰,但他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旁边的白绫,捡起了落在地上的手帕。

孙墨阳

你答应过我什么?

孙墨阳

他沉着脸,与之前玩世不恭的模样完全不一样了。

羽桐
羽桐

……

孙墨阳

你太让我失望了。

孙墨阳
羽桐
羽桐

可你也答应过我,只要我——

羽桐说到一半的话戛然而止,她垂下头,声音也低了下来。

羽桐
羽桐

我一年前就该死了,是你救了我……我给你写了那么多信,可你就是不肯给我一丝回应,我这条命,能换来见你一面,也算是赚了。

他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几个歌伎,语气依旧是冷的。

孙墨阳

你觉得你的命不值钱吗?我不这么想。

孙墨阳
羽桐
羽桐

……

孙墨阳

“千杯酽酒千般醉,万缕青丝万种忧,人生一世倏忽过,唯有银盘照干秋。”——这是你写的,北平城谁人不知你才艺双绝,景光二十六年,《西江月》名动京城,引得多少人趋之若鹜,你当时是怎么说的?

孙墨阳
羽桐
羽桐

……

孙墨阳

“九万里风度边塞,吾亦斗酒作长歌”。

孙墨阳

好一个九万里风度边塞,吾亦斗酒作长歌,若不是亲眼得见,很难想象这样的诗句竞出自于一个如此柔弱的女子之手。

羽桐
羽桐

我……

孙墨阳

救你的那天我就说过,要走要留,全凭你心意。

孙墨阳
羽桐
羽桐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答你,我甚至可以为了你去——

孙墨阳

去过你说过的生活,如此,便是报答我了。

孙墨阳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羽桐
羽桐

……我想静一静……你们不用担心,我没事。

几个歌伎对视一眼,退了出去,等我再向她看过去,她已经擦掉脸上的泪痕。

羽桐
羽桐

我一直很喜欢一句话——士为知己者死。

不是“为悦己者容”,而是“为知己者死”。

李允初

所以,你假装自尽,就是为了和孙墨阳演这一场戏?

李允初

我向羽桐的脖子伸出手,那道红痕,轻轻一抹就擦掉了。

李允初

是胭脂。

李允初

羽桐一改凄楚可怜的神态,眼神变得凌厉,但那抹凌厉很快就融化了,化在旖旎的风情里。

羽桐
羽桐

我和他身份有别,想要不引人怀疑的见面,只能这样,痴情的妓女,和风流的公子,再顺理成章不过了。

我想起那块被孙怀瑾捡走的手帕,明白过来。

李允初

秋水苑的头牌,其实还有另外一重身份,你……

李允初
羽桐
羽桐

嘘——隔墙有耳。

地靠过来,叹息轻轻落在耳边。

羽桐
羽桐

快回去吧,小公主,这儿,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