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疏“看来我们很有缘分。”
耶律疏“正好,我会议的时间到了,你有兴趣一起吗?”
孙念辞“什么会议?”
耶律疏“你去了就知道。”
耶律疏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跟上。
耶律疏“就在这。”
这是花园的角落,与方才的宽敞不同,这里静谧悠然,仿佛与世隔绝一般。
阳光透过屋顶琉璃天窗,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彩,更添加如梦似幻。
耶律疏“每隔五天,我都会在这个时间来自合理,跟花园里的动物们聊天。”
耶律疏“虽然只有我和它们,但也足够称得上会议了。”
言语间耶律疏不知从哪拿出个铃铛摇了摇,声音长短相交,想必是他跟动物之间的暗语。
片刻后,成群结队的小动物便涌了进来,把本就不大的角落挤得满满当当。
孙念辞“这也太壮观了吧......”
耶律疏“这只是一小部分。”
耶律疏笑得灿烂,伸手抚摸各式小动物的脑袋,看得我满是羡慕。
耶律疏“来,你也试试。”
我学着耶律疏的样子将手伸了出去,触碰到毛茸茸动物脑袋的一瞬间,心里涌起暖意。
耶律疏“每次我过来,它们都会给我讲发生的有趣事。”
看着耶律疏疑问的表情,想必是捕捉到了我的情绪。
耶律疏“你不信是不是?没关系,反正怀疑的人,你不是头一个。”
耶律疏并不气馁,从身后取出几把草料,伸手喂向在身前的兔子。
耶律疏“我自小便喜欢动物,察觉到跟动物能够心意相同的那年,我十二岁。”
耶律疏“后来村中一位老人给了我一本书,书上说,上天赐予一类人特别的能力,让他们跟动物交流。”
孙念辞“这类人便是驭兽师吧?”
耶律疏“没错。可没人告诉我,驭兽师应该怎么做,所以我来到了王宫,想寻求有一个答案。”
耶律疏说着说着,突然定住神一般,看着一只小鸟一动不动。
孙念辞“怎么了?”
耶律疏“它尾巴受伤了。”
耶律疏回过身在杂七杂八中翻找着什么,拿出了一个小药瓶。
倒出药瓶中白色的粉末,耶律疏小心翼翼地讲他们涂抹在小鸟的尾部。
耶律疏“这样应该就没事了!”
小鸟叽叽喳喳叫了几声,挥动着翅膀在耶律疏掌中跳跃着,应该是感谢他的帮助。
孙念辞“没想到你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耶律疏“我看起来很凶吗?”
我想到昨日在赛台上的一幕。
孙念辞“现在的你,跟昨天在赛台上的你,似乎是两个人。”
耶律疏“昨天事出有因,升起不过是因为看到他利用动物,满足自己的私欲。”
耶律疏言语中仍然带着些许不平。
我正准备说什么,突然一只动物从脚下窜过,我一个重心不稳向后倒去。
耶律疏“小心!”
猝不及防,我跃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随之对上的,是一双清澈如山泉的眼眸。
我与耶律疏近在咫尺,近得能听清他的呼吸和心跳,看见他发梢和泛红的耳尖。
耶律疏“你......你没事吧?”
我感觉脸颊发烫,不禁懊恼起自己的失礼来。
孙念辞“我没事......就是刚才......”
耶律疏“我猜是见到了客人,它们才这么兴奋。”
耶律疏笑得温暖,俯身从我脚下抱起一只兽崽,低着额头跟它蹭了蹭。
耶律疏“它叫撒拉,是北昆语中可爱的意思。”
耶律疏“动物比人真诚,你这么受它们欢迎,看来你也是个善良的人。”
孙念辞“也?”
耶律疏哈哈大笑,一副被你看穿的表情。我这才发现,他也有如此自恋的一面。
耶律疏“既然你跟动物有缘,不然我教你几句跟动物交流的话吧?”
孙念辞“我?我没有天赋的。”
耶律疏“试试,有我教你,你有什么担心的。”
耶律疏面色正经,慢慢地吐出几个字。
耶律疏“a——li——ku——”
孙念辞“什么意思?”
耶律疏“这是跟食草动物们打招呼的话语,它们听懂的话,就会来到你的身边。”
我深吸一口气,学着耶律疏的样子念起来。
动物们毫无反应。
我有些尴尬,耶律疏倒是坦然,并无异样。
耶律疏“没关系,刚才的可能对你来说有点难,我们换一个。”
耶律疏“a——li——ku——”
孙念辞“这跟刚才的有区别吗?”
耶律疏“怎么没有?刚才最后一个音是往上走,现在是往下,而且尾音更长。”
孙念辞“这不会是跟食肉动物打招呼的话语吧?”
耶律疏点点头,一副称赞神情。
我清清嗓子,压低嗓音,试着将最后一个音拉长。
回应我的只有漫长的寂静。
耶律疏“别灰心,刚开始都这样的。”
孙念辞“你也是这样吗?”
耶律疏“没有,我第一次就成功了。”
看着我哽住的样子,耶律疏又哈哈大笑起来,若我身在大成,想必也能听到他的笑声。
孙念辞“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有时候还挺讨人厌的。”
耶律疏“你是第一个。”
我看着耶律疏理直气壮的样子,只觉得哭笑不得。
我刚准备反驳,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将我的思绪大乱。
侍者:“耶律大人,不好了——幼虎崽它......”
侍者上气不接下气,耶律疏的神色也跟着凝重起来。
巨大而华丽的笼子立在墙边,笼内垫着厚厚的香草。
几只头上涂着图腾的兽崽卧在笼内,想必这就是部落选中的动物了。
一头毛发雪白的虎崽正躺在笼内,频繁地抽搐着。
耶律疏“它抽搐多久了?”
侍者:“刚发现它抽搐时,我就去报告大人您了。”
耶律疏“食物饮水可有异常?”
侍者:“我一直在这守着,没有任何异常。”
耶律疏“可有什么可疑人员出现?”
侍者:“记不得了,只有几个驭兽师来过,可他们未曾有过什么奇怪举动。”
耶律疏“此事不要声张,不然......”
侍者:“是。”
耶律疏将虎崽小心抱在怀里,满是心疼。
耶律疏“能否帮我个忙?”
孙念辞“嗯?”
耶律疏“跟我来。”
我与耶律疏一前一后,消失在王宫的花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