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楠】游集
5月8日 05:19 未分类
Summary: 托勒密第一次意识到顾楠像某种鸟类，是在她又要离开自己的一个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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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顾楠和托勒密的另一种可能性。
十四岁的托勒密站在寝宫的高墙下，侧着头望向她。
她靠在墙边，月光描摹出她的轮廓，宽大的衣袍被夜风掀起，像一只即将展翅欲飞的鸟儿。
“楠，汝要离开了吗？”
他神色平静，仿佛早已预知到问题的答案。
顾楠这才看向他。
她的眼睛在暗处依然明亮，像某种夜行动物——不，不对。托勒密突然想起了神庙壁画上的猎隼，它们被画师用金箔点出眼睛，镶嵌在神像的冠冕上，永远注视着尼罗河的涨落。
“是。”
她回答得干脆，手指抵进围墙的石砖缝隙，像是随时准备翻越这面墙。
这面隔绝了一切的墙。
隔绝了她与他。
托勒密向前一步，赤脚踏过冰凉的砖块。夜晚的温度刺得人发僵，但他只是看着她，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一步。二步。三步。
很近了，近到托勒密可以看清顾楠眼中的疑惑。
他仰起脸，让月光灌进自己金色的瞳孔。
“汝答应我会回来看我。”
顾楠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黑色棍子。这个动作托勒密很熟悉，每次当她思考着如何敷衍自己时都会露出这样的动作。
“我回来了，但现在我又该走了。”
她试图开个玩笑来缓解紧张的气氛，可惜水平有限。
“拉神之子总不能把天空也纳入你的疆土吧？”
托勒密突然暴起。他抓起脚边的陶罐朝墙上砸去，陶片在顾楠耳边炸开，碎渣划破了她的手背。
“我能！”
少年法老愤怒的声音划开了夜的寂静，“我以阿蒙神的名义命令汝——”
这时顾楠像真正的游隼一样俯冲下来。
她落在托勒密面前，轻轻地掐住他的下巴。托勒密闻到了她指间流转的沙漠的味道，还有他永远留不住的风沙的气息。
“听着，小混蛋。”
顾楠的声音比尼罗河的冬汛还冷，“你可以在你的国土上为所欲为，但我的去向由我自己决定。”
你不能掌握我的自由。
他不能拥有她。
毕竟，谁能抓住一只游隼呢？
哪怕是法老也不行。
托勒密挣开了她的手。
他摸到了袖子里藏着的金匕首，这八年来他一直带着它，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刺穿什么人的喉咙。可当刀刃真的抵上顾楠的脖子时，他发现自己的手都在颤抖。
自己的心也在呐喊着——不要……不要。不要！
顾楠甚至没躲。
她只是叹了口气，突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依旧是逆着发丝摸。
“你！”
托勒密的金匕首砸落在地。他手忙脚乱地拍开她的手，像只生气的黑猫般炸开了全身的毛，“放肆！我乃上下埃及之王——”
“嗯嗯，伟大的神选者。”顾楠敷衍地点点头，突然从怀中变魔术般地掏出了一条包着纸的烤鱼，“就当是临别礼物了。”
托勒密僵住了。
烤鱼的香气钻进鼻腔，让他想起八年前绿洲里那团温暖的篝火，和安心的依靠。
他只能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嘴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憋出一句：“……凉了。”
顾楠笑了。
她笑得很开心，笑得托勒密耳根发烫。当笑声戛然而止时，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手指轻触流血的手背。
“托勒密。”
顾楠蘸着自己的血，在他眉心画了一道歪歪扭扭的符号。
“这是秦人的祝福，肯定比你的诅咒管用。”
少年法老怔怔地看着她后退，翻上墙头，衣袖在月光下白得发亮。这一次托勒密没有阻拦，只是大声喊道：
“汝喝过尼罗河的水！”
顾楠的身影顿了顿。
“喝过尼罗河水的人，终将回到埃及！”
托勒密喊得撕心裂肺，仿佛这不是传说，而是他亲自降下的神谕。
汝终将回到埃及。回到——我的身边。
墙头传来一声轻笑。
“那就让河水倒流吧，陛下。”
当侍卫们闻声赶来时，只看到他们的法老独自站在清冷的月光下，手里紧紧攥着半条已经冷掉的烤鱼。
而在无人注意的阴影里，一只沙漠隼掠过亚历山大港的城墙，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托勒密沉默地进食着，把烤鱼连同骨头也一起嚼碎咽下。然后，他伸出手指抹过眉心的血液，舔了舔——是甜的。
原来她的血是甜的。
--------我才发现亲友的还有点没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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