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棠跪在青石阶上,膝盖早已麻木不堪。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背后的衣服被汗水浸透。
宗门大比到了白热化的阶段。那些师兄弟们正在台上比剑,喝彩声此起彼伏,“这就是宗门大比吗,演武场就在前面,可惜我去不了,不知以后有没有机会去了。”
头上不知何时有的伤口夹杂血混着雨水从额角滑下来,模糊了视线,白棠眨了眨眼,勉强撑住快要垮下的身子。雷声轰轰鸣中隐约又传来一声喝彩:“王师姐这招太漂亮了!”白棠苦笑了一下。
三天前,陆景辰亲手把白棠关进星岚殿他站在高高的门槛上,目光冷得像冰。白棠跪在地上。
“她不必去了!”
“明天的大比她不用去了,就在这星澜殿好生跪着。”
看着要开口的于澄又打断道“你不必替她求情,这次的榜首你势在必得,他的惩罚还没完从今日起禁足星澜殿。
大雨下了许久,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大雨也渐渐停歇。白棠的身体已被天达到了极限,但就在夕阳的一缕阳光穿透乌云,天际的云层开始翻腾,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聚集。云层之中电闪雷鸣,声势惊人, 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
这……不对劲,这是……我的天劫?
剧痛从头顶炸开,顺着四肢百骸蔓延。白棠咬紧牙关,喉咙里泛起血腥味紫雷在头顶炸裂,像一条条毒蛇钻进骨头缝里。
“唔……”
轰地一声,整个人都像是被扔进熔炉里烤。又瞬间被雷火烧焦。白棠想咬牙忍住,可嘴角已经被自己的血染红了。
第二道雷比第一道更快更狠,正中肩胛。白棠闷哼一声,身子向前倾,额头磕在树干上。眼前一阵模糊,却在那混沌中闪过一幅画面——
火光冲天,孩童哭喊。蓝衣修士立于高台之上,手中法器泛着冷光。白棠看到众人纷纷倒在地上,胸口插着长剑,面容迷糊不清不由的心头猛地一紧。
“这是……,为什么我的心会这么痛……”
第三道雷轰然落下,紫电缠绕全身,使她几乎要昏厥过去。血从嘴角滑落,在下巴凝成一滴,啪嗒一声砸在石板上, 晕开暗红的花。
恍惚中白棠依稀听到有人从远处传来,那声音不是他想要的,直到自己被抱起来,方才看清来人“师兄,恭喜你获得魁首,小棠好困,好想……”
小棠!小棠你醒醒。”
于澄连忙把白棠抱到榻上,用功法给她疗伤,可把脉之际却察觉经脉受损严重,“这是怎么回事,怎会伤成这样。”
这一幕被前来的陆景辰看在眼里“星澜殿不是让你们谈情说爱的地方。”
“你们的师尊正忙着商讨与我双修大典之事一时半会也不会也回不来。”
“千月,你说什么”
“这段时间你就好好照顾你这濒死的师妹吧!”
“你!她跟你有什么恩怨让你如此记恨她!”
“妖,就该如此。”
处理好双修大典之事,陆景辰来到星澜殿才发现浑身是血的白棠,连忙走上前去“白棠!这是怎么回事。”陆景辰回想刚才确实有些不对劲,一瞬间两个地方如同被隔离开,看着床榻上的人“于澄,把这个给她吃下去,好好照顾,等她好些我还有事要问她。”
看着眼前一幕沈千月心里很是不舒服“师兄,双修大典在即,我们还有好多事没准备呢,与我一起看看可好?”
陆景辰眼里泛着温柔又有些宠溺的看着站在身侧的人。
“好。”
“不……不要”白棠猛的坐起来。
“小棠,做噩梦了?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跟师兄讲。”
话没说出口,白棠就吐出一口鲜血,于澄连忙扶住她“小棠,不要吓我。”
封印逐渐松动陆景辰不得不来前看,看着嘴角的血迹他也并没有多做关心只是问起了自己想知道的事。
“白棠,你究竟经历了什么导致你经脉受损,伤的如此严重。”
白棠并未回应他的问题,而是虚弱地追问另一个问题:“师尊,三百年前,您是不是去了一个叫九幽谷的地方?”
听到你没有回答刚才的问题眼神变得严厉“我现在再问你一遍,到底是什么导致你经脉受损?
白棠默然不语,只是低头苦笑,心中满是委屈和不解。“天有异变,师尊怎么可能不知道呢?莫非是我不够重要,还是师尊有其他更要紧的事情处理?那是我的天劫,是足以夺走我性命的天劫
陆景辰一巴掌重重地甩在白棠脸上,厉声说道:“尊师重道,你就是这样学的?看来上次的惩罚还是太轻了。既然你如此渴望受罚,那就继续跪着,直到你想清楚为止!”白棠的脸颊瞬间红肿,她抬头看向着陆景辰,眼中满是委屈与不解。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寂静无声。
“师尊,请息怒!师妹她绝非有意冒犯师尊。”
于澄单膝跪在陆景辰面前,“她年少心性浮躁,此次误入禁地实因急于让师尊您认可,后遭天劫所伤经脉受损,求师尊念在她初犯且已悔过,从轻发落。”
陆景辰冷冷的说道:
“莫要替她求情,不然你就跟她一起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