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肆第一次见到沈言卿,是在他15岁那年。
那天他带着伤推开别墅大门,没能得到一句安慰,还看到了那个让他厌恶的女人和他的儿子。
女人名为马若兰,是沈翊鸣另娶的妻子。
她的儿子叫沈言卿,带他嫁过来后就改了姓。
“听肆啊,这是你马阿姨和言卿弟弟,叫人”沈翊鸣招呼着沈听肆。
沈听肆只盯着他们看了一会,背着书包一言不发的上了楼。
他听着楼下沈翊鸣不停跟他们解释着什么,无非就是他脾气大叛逆期,不用放心上。
沈听肆甩上房门,发出“砰”的巨响,书包也随意扔到地上。
此时他再也抑制不住情绪,扑到床上无声的痛苦。
楼下八岁的沈言卿抬头愣愣的看着楼上紧闭的房门,低下头有些无措
“哥哥...是不是讨厌我?”
半夜,沈言卿偷偷摸摸来到沈听肆门前,犹豫了一下,还是敲响了房门。
“进”
“哥哥...”沈言卿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挪进房间内
“你来做什么”沈听肆坐在床上,长腿一只蜷起抵着下巴,一只随意垂在地上。
“哥哥,你是不是...讨厌我”沈言卿手背后,低着头看着脚尖。
沈听肆愣了一下,没想到他来居然是说这个。
“你特意跑来这,就是为了问我讨不讨厌你?”
沈言卿点点头“嗯嗯”。
沈听肆有些苦笑不得,却在下一秒被一双小小的手捧住了脸。
他微微睁大眼,显然不知道沈言卿会有这么一举动。
“哥哥...受伤了?”沈言卿捧着他的脸认真的左看右看。
随即,沈言卿“嗒嗒嗒”的跑了出去。
过一会,沈言卿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印着Hello Kitty的创口贴。
“哥哥,过来一下。”沈言卿认真的拿着创口贴左比划右比划,贴在了沈听肆的伤口上。
接着,他又轻轻吹了吹,用未脱稚气的嗓音说道:“呼呼,呼呼就不痛了。”
沈听肆莫名觉得鼻子一酸。
这是他十五年人生来,第一次有人关心他。
不是父母,不是亲人,是一个和自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弟弟。
不知怎的,他的声音忽然就变得哽咽起来。
“谢谢...卿卿。”他极力控制着不让自己的声音那么颤抖。
他低着头,微长的头发遮住眉眼,看不出情绪。
沈言卿捧着他的脸吧唧亲了一口。
“哥哥不哭,哭了就不好看了。”
沈听肆就这么怔怔的看着他。
沈言卿笑着,笑得天真无邪,笑的将沈听肆冰冷的心脏融化。
沈听肆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糟糕。
至少,有在意他的人。
他抬起头,手轻轻摸着沈言卿蓬松柔软的头发。
笑着说:“谢谢”
我的救世主,他终究没有说出口。
“我在废墟里看到了光,光里站着你。”
“有人视我如杂草,有人视我如珍宝。”
难以言喻的感情从少年心里种下种子,直到它开花,长成参天大树,才被人察觉,爱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