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护端起药碗,舀了一勺药,递到青韵嘴边。

宇文护来,喝药。
青韵推开勺子,起身离去。
侍女们走进来放下屏风,给青韵拆头饰,褪下外衣,扶青韵歇下。
宇文护端着碗,看着她离去的方向,无奈又难过。

只好,放下药碗,抬手让侍女们进来撤了桌上的饭菜。
他对屏风里的青韵说道:
宇文护不愿喝药,就不喝,只要你能原谅我,怎样都行。
宇文护般若的后事,我会办好,尽管放心。
宇文护睡吧,有事让人去前院叫我,我先走了。
宇文护起身,从袖中拿出手帕,擦着手,走出殿内,关上门。
哥舒作揖行礼,跟在身后,二人走出院内。
清晨,太师府。
青韵起身,走下床榻。
宇文护刚好走到门口,看到她起身,快步走过来,扶着她,坐到镜前。
雪容带着侍女走进来,对二人行礼。
青韵拿起梳子,梳着背后的头发,淡淡地说:
青韵出去,我要洗漱更衣了。
宇文护好,我出去等你。
无奈之下,他只好转身离去,撩起纱帐屏风,坐在软榻之上,侍女上前为其倒茶。
宇文护时不时向屏风内看一眼,转而。坐不住,只好站起来在屏风外来回走动。
屏风内,青韵洗漱穿衣完毕,坐在镜前戴耳环,雪容抬头吩咐其他人下去。
雪容为青韵戴耳环,边戴边说:
雪容您准备什么时候才理太师啊,看看,把太师急的。
雪容再怎么样,他是孩子的父亲啊。
青韵这孩子怎么来的,你我都清楚。
雪容可是,公主。
青韵不必再说了,他害死我阿姐,我不会原谅他。
青韵今天身穿一件碧水蓝色长袖衣衫,食指上戴着蓝色宝石戒指,蓝色珠坠耳环,眼间佩戴着一玉佩。
万千青丝依然披在身后,发饰简单,金色珠钗别在上方
虽怀有身孕,腰身却和常人一样纤细,雪容抬手扶她起身,走出屏风。
宇文护迎上来,雪容识趣地退在身后,由宇文护扶着青韵坐在软榻之上。
宇文护般若的后事已经办妥,朝野上下一切已经正常。
宇文护我知道你伤心,但怀着孩子,要好好照顾自己。
宇文护既然这孩子是我的,那就住在这儿养胎,还派了太医来照顾你,直至生产。
青韵抬头看着他,瞥见他脖子上的血痕,心里骤然疼了一下。
青韵雪容。
雪容奴婢在
青韵去拿伤药来。
雪容是。
雪容行礼,走进屏风内拿了一个白色瓷瓶,放到桌上。
退到一旁,恭敬地站着。
青韵从袖中拿出手帕,将药粉洒在手帕之上,伸手给宇文护上药。
青韵疼吗?
宇文护深情地看着青韵,摇摇头。
宇文护不疼,夫人给我上药,怎么会疼。
青韵收手,将手帕放在桌上,双手放在腰前。说道:
青韵如今在这偌大的京城里,我已然没了靠山,除了这孩子,我什么都没有了。
青韵所以,放我走吧。
宇文护单手搂住青韵入怀,说道:
宇文护胡说,没了阿姐,你还有我。
宇文护虽未嫁入府中,但你就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丈夫,这就是你的家。
宇文护你哪儿不准去,我也不会放你走。
宇文护的手附在青韵的腹部前,握着青韵的双手。说道:
宇文护这孩子,是你我的骨肉,我必定好好待他。
青韵不,他是我的孩子。
青韵不是你的。
宇文护你竟如此狠心,连你我的孩子,都不肯让我相认吗?
青韵睁开他的手,推开他,起身。
青韵你都能那么绝情,害死我父亲,毁我清白,如今还害死我阿姐和她的孩子。
青韵现在,你居然说我绝情。
青韵今后,你我,别再见了,我会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永不再回来。
宇文护不,韵儿
他起身,走到青韵身旁。

宇文护我错了,原谅我,别走,好不好?
宇文护啊?离开这儿你去哪儿啊,外面那么危险,若是出了事,可如何是好
青韵这就不用你管了。
青韵退后,行礼。
青韵多谢太师照顾,青韵告退。
雪容上前扶着青韵,二人转身离去。
宇文护追出府去,命府外看守大门的人拦住她。
青韵与雪容二人站在台阶外,宇文护站在门槛前,看着她。

宇文护你若是敢走,我就杀了宇文毓,还有伽罗,杨坚。
宇文护我把他们的尸体挂在城门,让全城百姓瞻仰,你觉得如何啊?
青韵你敢
宇文护只要你敢走出大门一步,我立刻让哥舒进宫先杀了宇文毓。
青韵颤抖地退后一步,雪容立马扶着她。
宇文护跑过来,推开雪容扶着青韵。
宇文护非要让我逼你,你才肯听话吗?
宇文护方才看到我的伤,如果不是关心我,为何要给我上药。
宇文护明明是爱,为何从你嘴里说出来,都是恨哪。
青韵情绪已经控制不住,泪水翻涌。
宇文护抱着她,闭上眼流下泪。

宇文护别再跟我斗了,安心留下来,把这孩子生下来。
宇文护你想回去看伽罗也好,想去街上走走也好,我都应你。
宇文护我知道,你伤心,你难过,那就哭出来,发泄出来。
宇文护别憋在心里,啊?
青韵推开他,眼角带有泪。
青韵我,必须离开这儿。
青韵你想杀谁,随你。
青韵只要你肯下得去手,怎样都可以。
青韵转身离去,雪容跟上去。宇文护在身后瞪着眼睛,青筋暴起。
宇文护韵儿,别走。
宇文护哥舒
哥舒属下在
宇文护跟上,保护她。
宇文护必要时,绑也要给我绑回来。
哥舒是,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