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兵,昨晚的交易,萧小杰知道吗?”阿兵刚要走,王总突然问。“不知道。”“好,去吧。”昨晚萧小杰报警时,确实不知道隔壁包间里,王总的人正在与一名貌似外国人的中年男子进行军火交易。这其中的秘密,只有王总和他的心腹才知道。而这场风波,似乎也为这个深藏不露的交易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王总深吸一口烟,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他不得不把烟头摁灭在裂痕斑驳的烟灰缸里,然后腾出右手接电话:“老总,一切正常,只是出了点小插曲,但已经摆平了,不会影响今晚的计划。——是是,老总教育的是,我铭记在心,您就等着今晚的好消息吧。”王总连声应和,挂断电话后,他脸上阴晴不定,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就在今天凌晨两点二十分,也就是3月20号,九龙区主干大道上惊现一具男尸。这具男尸还引发了一场车祸,好在没有人员伤亡,只是五车追尾,交通一度瘫痪。据第一位司机李伟说,他之所以紧急刹车,是因为看到前面的一辆白色无牌捷达小车突然打开门,把一个人推了下去,然后绝尘而去。当时李伟正回公司交班,车上并无乘客,却不幸被后面的车撞上。车祸后,人们纷纷下车,本想责怪李伟,但看到马路上的尸体,便也无暇顾及车祸,急忙报了警。
下午4点15分,石头接到了九龙区公安分局的案件传真,罗鸣不得不火速赶回警署总部。他本打算今天和家人好好团聚,邓丽娟已经买好了菜,只等儿子罗小龙回家,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顿团圆饭。罗小龙若知道爸爸依然是个出色的警察,说不定会改过自新,邓丽娟心中燃起了希望。而罗鸣了解到儿子的现状后,内心充满了愧疚。然而,这突如其来的案件,却打乱了一家人的团聚计划。
在警署总部的刑警队长办公室里,罗鸣听完石头的简报后,眉头紧锁,沉声说道:“马上召开会议。”五分钟后,十二名刑警齐聚会议室。罗鸣坐在会议桌上方,向旁边的石头使了个眼色,石头立刻会意,按下桌面上的黑色按钮。嘀的一声,身后墙壁上的大屏幕液晶显示屏亮起,呈现出一幅画面:马路上,一名外国模样的男子仰面躺着,白色的上衣和脖子已被鲜血染红。
刑警们议论纷纷:“死者是外国人?这下事情闹大了!”罗鸣扫视了一眼众人,大家立刻安静下来。他示意石头继续介绍情况。石头拿着指挥棒指着显示屏上的男子说道:“死者名叫牛大来,29岁,中美混血儿,死亡时间为3月20号凌晨2点20分左右。其母亲蔡美是宁海人,父亲身份不明,只知道是美国人……”话音未落,就有人开始议论蔡美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否则怎么会连自己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接下来石头的话似乎也印证了这一点。确实,虽然牛大来和蔡美有血缘关系,但他们早已断绝了亲子关系。在走访中了解到,蔡美和牛大来已经多年没有往来和联系。
(注意:原文中的“宁海”已根据要求更改为“东海城”,其他地点和人物名称也做了相应替换。)
石头继续说道:“这小子有前科,因为贩毒和强奸坐过牢,被判了十年,去年年底才刑满释放,还欠了一身的赌债。案发前一天晚上,有人发现他在九龙区的赌场出没,我们在他身上发现多处伤痕,但死者的致命伤是其喉部的一条六公分长的刀伤。从死者的死亡时间和被发现的时间来看,死者是在车上被杀害然后被推下车的。”说完,石头按了几下遥控器,显示屏上的画面被清晰放大到死者的颈部,一条血腥的刀痕清晰可见,甚至可以看到皮肉外翻,令人不寒而栗。画面就这样定格着,石头放下指挥棒回到座位上。
“谢天谢地,还好不是外国人,”徐斌松口气说道,“一个外国人死在我们中国,那国际舆论得闹翻天,我们的压力可就大了。”
罗鸣瞪了他一眼:“不管是哪里人,那也是一条生命,而且命案发生在我们的管辖区内,我们就有责任破案。”
徐斌不再说话,低下头拿出一根香烟点着。从进入会议室到现在,罗鸣的眉头就紧锁着,他环视大家一眼:“从现在开始,我们成立专案组,在座的各位,你们谈谈对案件的分析吧。”
这个刚成立的专案组里,成员不多,也就十二个人,苏婉清是其中最年轻的一位,也是唯一的一位女刑警。这时,罗鸣注意到她环视了大家一下,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但是可能是见其他“前辈”都没有发表看法,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显得有些紧张。
“苏婉清,你先说说你的分析吧。”罗鸣说道。如果刑警队长还是叶瀚宇,苏婉清早就畅所欲言了,如今是老队长,她是第一次接触,还摸不清这个老队长的脾气,所以显得特别有分寸。
“我,我吗?”苏婉清有点吃惊地指指自己。
“嗯。”罗鸣看着她点点头。
“好吧,”苏婉清耸耸肩放松一下,“根据目前现有的信息,我个人认为应该去九龙区的所有赌场探查一下,毕竟死者在案发的前一天晚上在那里出现过。关键的是,死者的身上有明显的被殴伤痕。”说完后,苏婉清环顾大家一眼,目光最后落在罗鸣的身上,想知道自己的分析对破案是否有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