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他们听到我们的姓氏很是惊讶啊。”将两个人面上神色尽收眼底的苏子言双手背后,朗笑几声,“没错,我们与你们暗河那三支本就是一脉而成,当年,我们的先祖,有些人去了江湖,有些人则留在了这里,我们三个人就是留在天启城这一脉的后人。”
谁料听见这话的苏昌河反而笑的更开怀了:“是你们的先祖罢了,并不包括我们。”
因为这个答案,原本双手背后神情和蔼又自如的三名老者脸色皆是一变,周身隐隐散发出几分怒气,几分杀意。察觉到这点的苏暮雨立刻上前一步解释:“我与昌河皆是无名者出身,身上并未留着三族的血脉。”
“原来如此。”谢辟又恍然大悟一般点点头,抬手指向苏暮雨和苏昌河,语带怒气:“当年我就不同意这无名者计划,如今果不其然,暗河的三家已经被外族人掌控了,难怪他们会闯到这里,要与我们影宗为敌!”
“新旧更迭,本来就是这世间的规矩,王朝都尚不能万古永存,又何况区区暗河呢?”相比起他,慕浮生倒是更显平静,他意味深长的说完,看向面前的两个人,“年轻人,你们今日来此,是要闯这万卷楼?”
“是。”
苏暮雨毫不犹豫的应了声。
“这万卷楼中没有金银财宝,也没有武功秘籍,只是藏着天下的隐秘之事,你们来此是为什么?”克制着怒意的谢辟又又问。
“既然藏着天下隐秘,自然也包括暗河的隐秘。”这次,接话的人换做了苏昌河。
他用着理所当然的语气挑挑眉。
此话一出,此行目的便也明了了。
“你们想要毁掉万卷楼?”
“是又如何?”双手环胸的苏昌河扬扬下巴,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都很自然,自然的像在挑衅,“不仅要毁掉万卷楼,也要斩断影宗和暗河之间所有的牵扯和关系。”
“看来不管此事成与不成,开国时期先祖想要用影子来守卫天下的愿望,终究是破灭了。”若有所思的苏子言望着夜空感叹。
“早就破灭了。”苏暮雨果断开口,将他言语中自以为是的惆怅打破,“暗河和影宗早就不是守卫这天下的影子,而是那些站在阳光下的人,争权夺利的棋子。”说着,他凌空而起,手掌微抬,伞中隐藏的十七柄剑飞至他的身后蓄势待发,“所以,我们势要做那摆脱一切,能够行走在阳光下的人。”
“那便让我来会一会你。”自两个人的言语中察觉出他们此行心意坚决,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之意的慕浮生也不再多言,见苏暮雨用出十八剑阵,脚尖一点,飞身迎了上去。
“荣幸至极!”苏暮雨高声回道。
“啧,我突然有点理解我师父了。”
上方的苏暮雨和慕浮生打得激烈,火花四溅,下方仰头观看的宋岑安忽然没头没尾来了这么一句,周围没有其他人,苏昌河自然认为这话是同他说的,很配合的凑过去。
“理解什么了?”
“高手的寂寞啊。”
“成为了天下第一,世间再无人能与你匹敌,行走江湖,自然就少了很多乐趣。”
双手环胸的宋岑安摇摇头感叹。
苏昌河:……
敢情她铺垫了半天,是想说这个。
他似是无奈的摇摇头,而后凑近用手肘撞了撞宋岑安的手肘,“行走江湖也不只有这些乐趣,一条路走不通,就换另一条。”
“你倒是洒脱。”与之对上视线的宋岑安顺势倚靠在他手臂上,“不过你说的对,我喜欢。眼下气氛正好,不然……亲一个?”
“你认真的?”
眉心微跳的苏昌河诧异看向她。
虽然只是开玩笑,但宋岑安了解苏昌河的性子,他骨子里就是个小疯子,在任何事情上都疯,倘若她不说话,他真的会不顾周围的环境,不顾苏暮雨和谢辟又、苏子言、慕浮生以及谢在野,真的吻上来。尽管她确实觉得这样很刺激,也的确真有这个想法,但仔细思索了一番后还是决定,正事要紧。
“怎么可能?现在肯定是看小木鱼把影宗这几个家伙打的灰溜溜夹着尾巴逃跑更为重要了?”双手环胸的宋岑安义正词严的瞥了他一眼,故意作出一副埋怨的神情,“苏昌河,你脑子里能不能少想点这些事情。”
苏昌河:???
到底是谁主动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