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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守了多久,榻上谢燕来忽然轻蹙眉头,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睫毛颤了颤,缓缓掀开眼睫
视线模糊许久,他率先看见的便是身侧红衣少年
楚倾君眼眶红肿,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惶急与欢喜,见他睁眼,身子猛地前倾,险些撞上床沿
“你醒了!”

楚倾君声音发哑,泪水又险些落下来,伸手想去唤太医,手腕却被谢燕来虚弱攥住
谢燕来胸口一动便牵扯剧痛,喘着粗气,目光牢牢锁在楚倾君泛红的眼尾,低声开口,气息微弱

“别哭,我无事。”
他昏迷之际,梦里反复闪过楚倾君蹲在满地狼藉里落泪发抖的模样,心底只剩放不下的惦念,方才睁眼第一眼看见这人,悬了半宿的心才算落地
楚倾君手腕被他微凉的手掌扣住,温热触感透过衣料漫上来,心口骤然发烫,连日压抑的情绪尽数软了下来,顺从地坐回原位,不肯挣开
“我去传太医”


“不急。”
谢燕来轻轻摇头,指尖微微收紧,不愿松开他的手

“ 陪我坐一会。”
两人静静相握,一室药香漫着难言的温柔
楚倾君垂眸望着交叠的手
温热相贴的触感本该让他心安
可心底忽然窜起一阵细密的惶惑
萧洵囚禁折辱他的画面不受控地钻出来
那些带着偏执、强行纠缠的触碰
刻在骨血里的恶心与阴影
和此刻谢燕来温柔的紧握重叠
叫他浑身隐隐发僵
他取向正常
昨夜崩溃时贪恋对方的陪伴与暖意,只当是绝境里抓住了救命浮木,是纯粹的感激依赖
可眼下谢燕来不肯松手的力道、眼底毫无掩饰的牵挂
让他瞬间敏锐察觉
这份情意早已超出兄弟的分寸
他喜欢自己
这个认知砸落的刹那
羞耻、自卑、抗拒一同涌上来
他厌恶自己曾被萧洵以扭曲心意禁锢
更恐惧自己会因贪恋这份难得的温暖
分不清依赖与情爱,偏移原本的心性
同性之间逾界的情愫,于他而言
是肮脏、是别扭、是碰都不愿触碰的禁区
谢燕来还未察觉他骤然紧绷的身躯,胸口伤口扯着钝痛,声音轻缓柔软,剖白心底藏了整夜的惦念

“昨日坠入河水,意识涣散时…..”

“满脑子都是你蹲在灯架残骸边落泪发抖的模样……”

“我生怕再也回不来,留你独自面对萧洵的纠缠。”
直白滚烫的惦念撞入耳膜,楚倾君指尖猛地一颤,下意识用力往后抽手
他力道仓促,甚至带得谢燕来胸口一扯,惹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谢燕来眼底的温柔瞬间凝住,错愕地抬眼看向他

“倾君?”
楚倾君慌忙收回手背到身后
垂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长睫死死垂落掩去眼底翻涌的慌乱与难堪
方才柔和的眉眼瞬间覆上一层疏离冰冷,硬生生拉开了泾渭分明的距离
“统领刚醒,身子亏空”

“不该说这些逾矩的话。”

他的声线褪去方才的沙哑柔软,恢复成朝堂上规矩恭谨的语调,字字都在划清界限
“昨夜我梦魇失态,承蒙统领照拂,这份恩情臣记在心里”

“但君臣有别,理应守好分寸。”


“逾矩?”
谢燕来撑着手臂微微坐直,胸口绷带渗出淡红血迹也浑然不顾,目光牢牢锁着躲闪他的少年,眼底藏着受伤的茫然

“我只是想同你说心底实话,何曾有半分越界之举?”
楚倾君心口又闷又涩,他没法直白道出心底的症结
不能说自己因过往创伤惧怕同性的偏爱
不能坦言自己本就无心爱慕男子
更不能讲出心底那份扭曲的自卑,只能一味后退回避
他往后退开两步,彻底远离床榻,脊背绷得笔直
重新变回那副无坚不摧、清冷自持的镇国公模样
仿佛昨夜那个崩溃落泪、依偎在他安抚里的脆弱少年从不存在
“统领重伤未愈,应当 静心休养,不便在此久留。”

楚倾君拱了拱手,礼数周全却满是生分
不等谢燕来再开口,转身便快步往殿门走去,步履仓促,像在逃离什么灼烧自己的险境
谢燕来望着他仓皇逃离的背影,伸出去想要挽留的手僵在半空,心口的酸涩比胸前伤口的剧痛更难熬
他分明看见方才少年眼底转瞬即逝的惶惧与厌弃,却想不通,昨夜还全然依赖自己的人,为何转瞬便避他如避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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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后面的剧情就和原剧可能无关了
不想看的,现在可以不看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