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气氛剑拔弩张,藏海端坐于廊下,面色冷峻如霜
藏海温宁办事疏忽,累得众人陷入困局,按规矩,当杖责二十,逐出府去。
温宁脸色煞白,却咬着唇没敢辩解,只是默默跪下
魏无羡不行,藏海,温宁已经知错了,他不是故意的!二十板子下去他怎么受得住?还要赶他走?你这罚得太重了!
藏海规矩就是规矩,岂能因你一句话就废了?魏无羡,你太心软,成不了大事。
魏无羡“这不是心软的事!”心头火气也上来了,声音不由拔高,“温宁是跟着我们才……”
藏海“住口!”猛地拍案,茶盏震得作响,他犯了错,就该受罚!你若要护着他,便是与我作对!
魏无羡被他这副模样刺得心头一堵,只觉得藏海今日格外不近人情,一股冲动涌上来,脱口便道:
魏无羡他是我带来的人,要罚就罚我!你要是非要赶他走,那你把我也赶出去好了!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隐约觉得哪里不对,藏海素来不是这般咄咄逼人的性子,可此刻争执正烈,那点疑虑转瞬便被怒气盖了过去
藏海好啊,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就一起走!从今日起,你与温宁,都不必再踏入这府门半步!
魏无羡怔在原地,看着藏海决绝的背影,心头又气又闷,却不知那看似无情的驱逐背后,藏着怎样一番痛彻心扉的考量。他攥紧了拳,拉起还在发愣的温宁,转身大步走出了院门,背影里带着少年人不服输的倔强,也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温宁公子,我们就这么走了,大人怎么办,他还病着呢!
魏无羡别管他,他一时半会没什么事,就只剩调理了,应该没什么大碍
魏无羡最终跟温宁离开了县衙,温情看着他们的背影非常怅然
温情你会后悔的!
藏海一直留他在身边我才会后悔,他还年轻不能跟着我一起耗在这里
温情可是你就不想回京城了吗,那才是你家
藏海此生之年我回不回家也没什么意义了
魏无羡拽着温宁走到县城门口,脚步猛地顿住,眉头拧得死紧
魏无羡不行,我们不能就这么走了,凭什么,走,跟我回去取点东西,凭什么两手空空就这么离开
温宁公子!
温宁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魏无羡拉着转身往回走,步子又急又快,带着一股说不清的火气。
县衙门前,魏无羡抬脚就闯了进去,正好撞见藏海站在院内,他双目赤红,声音陡然拔高,像要把满腹的委屈与愤怒都倾泻出来:
魏无羡藏海,你什么意思?我魏无羡跟你出生入死这么久,现在你身边有了温情,有了拾雷,就把我和温宁当垃圾一样扔出去?你这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他声音太大,震得屋檐下的风铃叮当作响,很快就引来了不少围观的百姓,指指点点的议论声渐渐传开。
藏海站在原地,脸色平静得近乎冷漠,他看着魏无羡愤怒的脸,什么都没说,只是朝一旁的拾雷沉声下令让他关门。
“吱呀——”厚重的县衙大门缓缓合上,将外面的喧嚣与魏无羡的怒骂都隔在了门外。魏无羡在门内气得直跺脚,却见藏海始终背对着他,连一个眼神都没再给。
这事像长了翅膀,没几日就传到了京城。金光瑶坐在书房里,听完下属的禀报,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金光瑶陛下,魏无羡在地方历练已久,如今京中正是用人之际,臣以为,当将其调回京城任职,方能人尽其才。
龙套甲准奏!
温宁公子,我们真的要回去吗?
魏无羡不然呢,留在这里惹人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