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藏海接二连三的捉弄,江澄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他本就不是能沉住气的性子,此刻更是双拳紧握,额角青筋都跳了起来
江澄藏海,你还有完没完!我确实有错在先,可你也不能这么得理不饶人!我还要回去给我爹送终,耽误不得!转
藏海看着他急得快要炸毛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藏海江叔叔还好好活着呢,你这是要送哪门子的终啊?
话音刚落,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正是江枫眠。江澄猛地回头,看清来人时,眼睛瞬间瞪得滚圆,脸上的愤怒瞬间被震惊和狂喜取代,他几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踉跄着扑了过去
江澄爹,是你吗?
魏无羡这……这是怎么回事啊?江叔叔不是……
藏海我早就看出来,江叔叔这次入狱绝非偶然,背后一定有人在刻意推动,甚至想找机会灭口,对外就宣称江叔叔暴毙。所以我提前联系了庄芦隐,让他暗中调换了死刑犯,又用易容术将江叔叔安全地接了出来。
江澄听完,又惊又愧,猛地转过身,对着藏海“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江澄藏大人,大恩不言谢,江澄这条命,以后您若有用得着的地方,万死不辞!
藏海见状,连忙上前一把将他扶了起来,摆了摆手
藏海快起来快起来,你这一跪,我可担待不起,我还想多活几年呢,可不想年纪轻轻就折寿。
江枫眠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哽咽,眼眶泛红地看着藏海,这位一向沉稳的长辈,此刻竟像个犯错的孩子:
江枫眠“孩子,叔叔对不住你。当年若不是我……”
他话未说完,藏海已轻轻摇头,声音虽还有些虚弱,却透着难得的平静
藏海叔叔,都过去了
藏海您当时也有自己的考量,换作是我,未必能做得更好。”缓了口气,继续道,“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真正的幕后黑手还在暗处,我们得一起想办法对付他。只是……
藏海您以后不能再以‘江枫眠’这个身份自居了。对方势力庞大,肯定在盯着您,必须更名换姓,暂时隐匿起来。”
江枫眠无碍。一个名字而已,只要能揪出那祸害,别说改名,就是让我隐姓埋名一辈子,也值了。
江枫眠倒是你,身体还没好利索,就跟着我们操心这些事,别累垮了。
藏海笑了笑,刚想再说些什么,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景物瞬间模糊。大概是刚才一番谈话耗了太多心神,加上身体本就虚弱,他晃了晃,差点从椅子上栽下去。
魏无羡“小心!”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扶住他,半扶半抱地将他送到床边,“你呀,就是硬撑!快躺下歇着!”
江枫眠站在一旁,看着藏海疲惫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眼底的愧疚更深了。他默默退出房间,将空间留给他们,心里却已开始盘算,该用什么新身份,才能更好地配合接下来的计划。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收拾行囊准备离开,临走前对着藏海道别
江枫眠“大恩不言谢。等风声过了,我定会回来,助你们一臂之力。”
藏海江叔叔不必多礼,保重自身要紧。
江澄看了藏海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句“好好养伤”,便跟着江枫眠转身离开了院子。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朝着未知的前路走去。
院子里恢复了寂静,魏无羡看着藏海,忽然开口
魏无羡你不后悔吗
藏海后悔什么
魏无羡江叔叔啊,你明知道他当年……算是那计划里的一枚棋子,却还这么帮他,甚至为他安排后路。万一他……”
藏海没有万一。江叔叔虽是棋子,却从未真心为虎作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形势所迫。真正可恶的,是那个躲在背后操纵一切的人。
藏海那些被胁迫、被利用的人,或许有错,但更该被清算的,是那个将所有人都当成棋子,视人命如草芥的幕后黑手。
魏无羡也是,你向来比我看得透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