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街烟火，年味赴冬

期末考试彻底落幕，正式进入寒假，冬日的年味一天浓过一天。

城里老街早早摆起了年货市集，沿街挂满红彤彤的灯笼与春联，一串串风干腊肉、冰糖葫芦整齐挂在摊位前，烤红薯、糖炒栗子、热气腾腾的汤圆小摊依次排开，白雾混着香甜气息漫天飘散，满街都是滚烫又治愈的人间烟火。

避开白天拥挤的人流，两人约在午后三点碰面。

依旧是熟悉的老街石牌坊，时隔一年寒冬，故地重游，心境早已全然不同。

高一寒假彼时，两人心意相通却尚且腼腆，相处克制拘谨；如今爱意坦荡，无需遮掩，相见便是满心心安。

叶知秋穿着米白色长款羽绒服，长发软软披在肩头，指尖依旧微凉，刚走到牌坊下，就被一道温热的身影拦住。

沈砚辞早早等候在此，一身黑色大衣，脖颈依旧围着那条她亲手织就、陪他走过一整年四季的灰色围巾，看见她走来，下意识伸手牵住她的手，直接塞进自己大衣口袋。

“外面风大，手又冰了。”他低头看着她，眉眼盛满温柔，指尖不停揉搓她冰凉的指尖，一点点帮她回暖，“怎么不多戴一层手套？”

“戴着手套牵手不方便。”叶知秋仰头望着他，眼底带着浅浅笑意，直白又坦诚。

比起隔绝寒冷的手套，她更想直接触碰他掌心的温度。

沈砚辞心头一软，收紧牵着她的手，带着她缓步走进热闹的老街市集。

整条老街人声鼎沸，喧闹嘈杂，到处都是置办年货的行人，耳边是商贩的吆喝声、孩童的嬉闹声，烟火气扑面而来。

人潮拥挤，来往行人擦肩不断，沈砚辞始终把她护在自己身侧，牢牢牵着她不肯松开，用自己的身躯隔开拥挤的人群，不让旁人碰到她分毫。

他永远会下意识把她护在安全的一侧，刻在骨子里的偏爱，从未改变。

路过糖炒栗子小摊，滚烫的铁锅翻炒着焦糖色栗子，香气浓郁扑鼻。沈砚辞停下脚步，买了满满一纸袋，全程揣在怀里保温，走到人少的巷口，耐心剥去坚硬外壳，把一颗颗温热饱满的栗子肉，逐一喂到她嘴边。

路过冰糖葫芦摊位，红彤彤的山楂裹着晶莹糖衣，看着格外诱人。叶知秋多看了两眼，他便立刻上前买下一串，怕山楂太酸，还细心撕掉最外层冰凉的糖霜，再递给她。

热闹人潮之中，他眼里始终只有她一人。

叶知秋咬着酸甜的糖葫芦，看着身边细心照顾她所有喜好的少年，忽然想起一年前同样的老街，同样的冬日，那时候她紧张局促，连和他并肩走路都会耳尖发红。

一晃一整年，春夏秋冬轮回一圈，身边人始终未变。

“在想什么？”沈砚辞见她走神，低头轻声询问。

“在想去年冬天，也是在这里。”叶知秋望着满街红灯笼，眉眼温柔，“那时候我还很害羞，不敢和你靠太近。”

沈砚辞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握着她的手更紧了几分：“那以后，一直靠近一点，再也不分开。”

从前碍于青涩，碍于旁人目光，诸多克制；如今岁岁相伴，心意坚定，只想时时刻刻靠近她。

两人慢悠悠沿着老街闲逛，逛春联摊位，看各式各样福字与虎年窗花；逛饰品小摊，看琳琅满目的新年小挂件。

走到一处卖情侣平安扣的小摊前，温润的和田玉平安扣分为一对，一黑一白，纹路契合，寓意岁岁平安，相守不离。

沈砚辞停下脚步，直接买下这对平安扣。

他拿起白色款，轻轻系在她的脖颈间，玉料贴着肌肤，温润微凉。随后把黑色平安扣戴好，两个平安扣紧贴在一起，纹路完美契合。

“新年礼物。”他垂眸看着她，语气认真，“保你岁岁平安，百病不侵。”

比起花哨的礼物，平安顺遂，才是他对她最真切的期许。

叶知秋低头看着胸口温润的玉扣，心底暖意泛滥，主动往他身边靠了靠，并肩站在红灯笼下，任由街边烟火笼罩二人。

天色渐渐向晚，夕阳落下，街边所有灯笼尽数亮起，暖红灯光铺满整条老街，氛围感拉满。

晚风带着冬日寒意袭来，叶知秋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沈砚辞立刻停下脚步，松开牵着她的手，伸手轻轻拢住她的衣领，随后张开双臂，将她完整拥入怀中。

大衣包裹住两人，隔绝外界所有寒风与喧闹。

周遭是人潮涌动的烟火人间，怀中是独属于他的女孩。

“寒假有一个多月不能天天见面，我会想你。”沈砚辞把头轻轻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温柔，直白诉说思念，“不能课间上楼见你，不能放学陪你走路，每一天都会少很多欢喜。”

平日里习惯了朝夕奔赴，一旦放假分隔，思念便会汹涌而至。

“我也会很想你。”叶知秋埋在他温暖的怀里，听着周遭喧闹人声，心底却格外安稳，“不过我们可以每天见面，一起去图书馆自习。”

白天各自静心学习，为高二下学期、为未来高考蓄力；傍晚奔赴老街烟火，共享人间温柔。

寒假的短暂分开，从来不是疏远，而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夕阳彻底落山，夜色笼罩小城，老街灯火愈发明亮。

两人牵手踏上归途，影子被街边红灯笼拉得很长，紧紧依偎，不曾分离。

一年冬雪，两次老街，

初见藏心动，再见坦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