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家庭都有着截然不同的温度,许叙白打架受伤,回家得到的是温柔的安慰与关心;可对彭宇航来说,带着一身伤回去,迎来的只有劈头盖脸的批评和责骂。
彭宇航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回到家,一进门就看见屋子里空荡荡的,他一眼就猜到,父亲还没回来,多半是又带着后妈出去玩了。他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间,刚准备拿医药箱,就听见房门被推开了,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父亲回来了。
“你小子又给我打架?又惹事了是不是?搞得全身都是伤,你想干什么?我让你去读书,没让你去打架!跟你妈一个货色,就爱惹事!”
“你骂我就骂我,别带上我妈!”
“说你几句还不乐意了?你以为你多大,翅膀硬了是不是?跟你妈一个死德性,看把你惯的,一点出息都没有!”
彭宇航猛地转过头,一把将医药箱往地上一扔,转身就走。
“你给老子滚回来!我让你走了吗?你现在还是我养着,再这样,以后就滚出这个家,再也别回来!”
“你真以为我稀罕待在这里?跟你这种没有心的人,我没什么好说的!”彭宇航越说越激动,重重地把消毒水往地上一摔,刺鼻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就连站在五米外的管家,对此也早已习以为常。
“我看你就是找打!翅膀硬了,说不听了!给我到后院门口跪着去!没我允许,不准起来!”
彭宇航知道,如果自己不顺从,父亲很可能会把怒火发泄到母亲身上,他清楚自己现在还太小,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把所有无处宣泄的情绪,都积压在心底。他拖着伤走到后院门口,习惯性地摘了根树枝,跪在地上画圈。
他多希望自己的家,也能像许叙白的一样,他本来也能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可后来,一切都毁了。
彭昱畅回到家,第一时间就拉着管家问哥哥去了哪里。管家只能告诉他,少爷在后院门口罚跪,他太清楚父亲的性格了,所谓的罚跪,就是真的罚跪,没有父亲的允许,哥哥连站起来都难。他跑回房间放下书包,立刻冲向了后院,果然看见彭宇航正跪在门口,低着头画圈。
“哥……”
“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彭宇航头也没回,语气冷得像冰,“你要是想看笑话,现在可不是时候,别指望我给你演一出。”
彭昱畅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他面前,也跪了下来,心疼地看着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他完全没听进去哥哥的冷言冷语,他知道,哥哥每次见到他,除了凶他就没一句好话,可对他来说,这已经是哥哥最大的宽容了,他一直觉得,是自己毁了哥哥的生活,不管让他付出什么代价,他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哥哥能平安无事。
“哥,你涂药了吗?我去帮你拿药。”彭昱畅说完刚要起身,身后就传来了彭宇航的冷嘲热讽。
“你在那里假惺惺什么?你不是最喜欢看我现在这样吗?别每次都装得很在意我、很关心我的样子,我不是你哥,也不需要你多余的关心,别把自己感动了。”说完,他又不自觉地冷笑了一声。
彭昱畅早就习惯了,不管哥哥怎么冷言冷语,他都能承受,只要哥哥还愿意理他,对他来说,就比什么都重要。
“哥,我没有,我去帮你拿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