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霖有些急了,田昔的手机除了去学校上交手机关机以外其余时间都不会关机的,烦躁的抓了把头发。
沈霖洗漱完后下楼,沈筱筱眼尖瞄到了还在楼梯的沈霖,眼睛一亮,大喊:“哥哥!”
沈霖半眯着眼睛,应了声。
欧阳皓给沈筱筱剥好鸡蛋,招呼沈霖:“小霖子,吃早餐了。”
沈霖又是简单的应了声。
安芸雯看出了破绽,走到刚坐下沙发的沈霖边上,坐下,把手中的温牛奶递给沈霖:“怎么了这是,无精打采的。”
沈霖接过牛奶,没有喝,握在手上,眼睛盯着这杯牛奶,还在想田昔的事情,回答安芸雯:“刚起来 ,头痛。”忽然又想到什么,扭头看向安芸雯:“妈,昨天是田昔送我回来的吗?”
见沈霖急切的模样,有些诧异,回想到昨天晚上听到门铃声来开门,看见醉了的沈霖和扶着沈霖的田昔,那时候她就是在等沈霖回来,沈逸拗不过她,陪她一起等,“是啊。”
“那时候几点了?”
安芸雯想了想,回:“十一点吧,怎么了?”
沈霖对于昨天醉了后的记忆断断续续,田昔一个人送他回来,都十一点了,那她呢,大晚上的一个人回家,他记得很久以前田昔说过,不敢一个人晚上回家,可是就算田昔不说,一个女孩子十一点还在外面肯定不安全,沈霖越想越不对劲,拿出手机又打了田昔的电话,同样的结果,无人接听。
“妈,我出去一趟。”沈霖把牛奶放在茶几上,猛的站起来,就要朝门口走去。
“到底怎么了?”安芸雯也被弄得心神不宁,看沈霖这么着急的样子,肯定有事。
“哥哥,你怎么走啦,我还想让你送我上学啊,”沈筱筱嘴里还吃着鸡蛋,说话有些着急便被噎到了,欧阳皓给沈筱筱倒了点温牛奶,顺了顺沈筱筱的背,问安芸雯:“这孩子大早上的去哪,早餐不吃。”
安芸雯摇摇头
正要进门的沈霄看见正要出门的沈霖,叫了声:“小霖子。”
“唉,爷爷。”
“这么早出去啊?”
“嗯,有点事。”
昨天晚上十一点。
田昔把沈霖扶下车,看了看眼前这栋早上才来过的别墅,轻声对沈霖说:“沈霖,到家了。”
“嗯……”
田昔扭头看向闭着眼睛的少年,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很难受。“我会一直在的,不会走的。”田昔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好,”沈霖像是听进去了。
田昔按响门铃,不一会儿,大门被打开,开门的人穿着睡衣,是沈霖的妈妈,田昔把心情平复好,打招呼:“阿姨好。”
安芸雯忙把沈霖接过,笑着回应:“怎么叫阿姨了。”
田昔笑了笑。
安芸雯喊来沈逸把沈霖扶进去。
“阿姨,那我先走了。”
田昔怕她自己控制不住情绪。
安芸雯看了看时间,道:“这么晚了,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谢谢阿姨的好意,我家就在这附近。”
安芸雯见田昔这紧张的语气,不禁有点想笑:“怕阿姨把你卖了啊。“
“不是的不是的。”田昔连忙摇头,“真的不用送我啦,我家不远。”
安芸雯瞅这姑娘执意不要送,那也不能把她强行塞车上吧,“好吧,你路上注意安全。”
“好,阿姨晚安。”
“晚安。”
安芸雯还在看田昔的背影,总感觉怪怪的,却又说不出哪里怪。
出了银星花园,田昔再也忍不住了,泪水猛的从眼里流出来。刚刚她一直在忍,怕在安芸雯面前出丑,她害怕被别人知道她不为人知的一面,她一直在逃避,她不想让任何一个人知道她的病状。她也是个正常人,只是出了一点意外。她一直把自己放在低处,她害怕被抛弃,害怕分离,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分离是人间常态,她不敢肆意妄为,她一直生活的小心翼翼,她以为自己痊愈了,可终究有伤疤,而那道疤痕,又被划开了。
沈霖按照记忆来到田昔所在的住处的楼下,这个地方,他只在高二时田昔发烧照顾她来过一次。
来到门前,按了按门铃,两分钟过后没有反应,沈霖又按了两下,还是没有反应,田昔不在家?可是不在家又能去哪呢?
沈霖的心一直悬着,坐在门前的台阶上仔细想着田昔会去哪,消息不回,电话也不接。突然想起了宋淡淡,拿出手机点进微信翻找到联系人宋淡淡,正准备点进去时,被另一个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小哥哥,你找这家里的人吗。?
沈霖回头,看见一个背着书包,穿着蓝白校服的高马尾黑框眼镜少女,看模样应该在上初三左右。沈霖愣了一会,不确定是不是在跟自己说话。
少女笑了笑,猜穿了沈霖的心思,道:“是跟你说话。”
沈霖感到了一点点希望,回答少女前面那个问题:“是的,我来这找人。”
“是田昔姐姐吗?”
“嗯是。”
沈霖站起来,走到少女前方,保持着距离,语气有些急切:“你知道她在哪吗?”
“应该是在医院,我昨天睡不着在阳台吹风看见田叔叔抱着流了很多血的田昔姐姐上车……”
沈霖没有听完少女的话,抓住了关键词便匆匆道完谢朝医院跑去。
少女叫棠音,住在田昔家隔壁,是一名初三生,跟田昔有交往,她很喜欢田昔,一直把她当姐姐。看到昨晚的那一幕,她也急哭了,一直在祈祷不要有事。
沈霖奔跑在人行街上,这个点,街上最多的是学生。可是沈霖就有那么傻,脑海里只要田昔受伤了,他想快点见到田昔,根本没有想到还有打车。
来到医院大门口,沈霖抹了把不知是泪水还是汗水的脸,他不确定是不是这家医院,如果不是,那就继续找,直到找到为止。
值得庆幸的是,他在这里找到了田昔。他问了好多医生护士,终于找到了田昔。
……
沈霖和田旭大概说了一个小时的话。
田昔的事情压了下来,知道的人也识趣的闭嘴,如果很多人说的话会给田昔带来二次伤害。
田昔睡的很不安宁,在沈霖和田旭回病房不久后又醒了,她醒来看见病床旁的沈霖,叫道:“沈霖。”
在发呆的沈霖听见声音着急看过来,眉眼瞬间柔和下来:“醒啦。”
田昔笑了笑,问:“我爸呢。”
“这儿呢,”田旭拿了串红提从洗手间出来,他是洗红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