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今垚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坐在了台阶上,这是他第3次没带钥匙了,他随手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叹了口气,正低头的功夫,两元钱被人抛了过来,吸引了他的注意。他抬头一看,只见一人从不远处走来。“长的还 可…….”“以”字还未从郑今垚脑海中冒出来,就见那人摔了个狗吃屎。那人迅速爬起来,也好似不觉尴尬,拍了拍灰走过来道:“收了这钱跟我回家。”“哎,不是?我有那么便宜吗,我堂堂一学霸,补课费都得200一节呢。”嘴角挂着笑,捡起钱,捏在手里准备还给陆自羽。“我家就在附近,你到底去不去?”“好啊,走吧。”郑今垚猛地举起了手机拍了几张,放回了包里。“我靠,你什么毛病?”“拍照取证,万一你把我绑架了呢。”郑今垚见他还不打算走,“走吧,校草。”
走在路上,双方无言.…郑今垚走在那人身后,心里却思索着:“啧啧啧,c大校草陆自羽。隔壁班的帅哥兼邻居,咋这么巧,刚转学来就听到了他的英勇事迹,之前联欢晚会公开出柜,虽说没说是谁......”正思索着就到了,进门无言。还是郑今垚打破僵局,站在门口道:“用换拖鞋吗?”
一双拖鞋就飞了过来,直冲面门,若不是郑今垚挡了一下,恐怕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上就会留下一个拖鞋印了。
“其实拖鞋换了是基本没用的。”郑今垚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心里暗暗想着。但出于礼貌,他并没有说出来。他这么唐突的来到别人家,本来就是他自己没带钥匙。至于为什么他这么觉得,是因为地上全是烟头,纸屑,甚至酒瓶火柴…….还有……落了灰的奖杯奖状。他不禁暗暗想到:“校草…….住在这种环境?但他也是真牛啊。”
虽然说他不是很讲究,但也比这间房子的环境好10倍。“你坐。用喝水吗?”不等郑今垚拒绝,他便欠兮兮道,“好吧,不要就算了。等着开锁吧。”“还挺贴心门没关,正好看着大门。但他也是真的欠啊。”郑今垚想到这里应了一声,坐在了椅子上。他还没有自来熟到坐人家的沙发。
这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兔崽子给你老子我开门!妈的!又输了!”郑今垚听着那急促的敲门声,犹豫着开不开门,于是回头看看陆自羽。陆自羽没动,但手在微微颤抖。于是他犹豫了一下,打开了门。门一打开,酒气扑面而来。一个头发稀疏,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立刻吼道:“你他妈怎么这么慢?”看清来人后,骂的更厉害了:“妈的,还在跟他鬼混,我要说你几遍。兔崽子,滚出去。”骂着骂着,举起胳膊就往郑今垚脸上抡。郑今垚暗道不好,虽然他不是那种坐等被打的人,但这拳速又快又狠。可是,想象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只听闷哼一声,原来是陆自羽扑了过来,硬生生接住了这一拳,吼道:“别动他!”他连忙把男人拉进了房间。那男人被拽还在骂,边骂边打。
陆自羽生拉硬拽的把他推进了房间,锁了门。男人见自己被锁更加愤怒,边骂边锤门。过了一会儿,门内安静了。约摸5分钟左右就响起了平稳的鼾声。
“不好意思啊,让你见笑了,我爸他.….”“你为什么不还手?你散打不是冠军吗?”“是我欠他。”“怎么回事?”陆自羽叹了口气,脸上浮现了一层淡淡的忧伤,思考了一下道:“我妈生我难产而死,我的生日就是我妈的忌日,我听他们说过,我爸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以前踏实上进,有好好的工作,有一个幸福的家庭……直到……....我的到来,他开始酗酒,开始赌博,甚至……嫖。所以这是我欠他的,我从小就这样长大,已经习惯了。”
郑今垚听了,愣了许久。他本就不是擅长安慰的人。他一个直愣愣的性格,从小学到现在他安慰别人的方式就是“哎呀,别伤心了,没事的。”这种类似的公式。所以虽然有万千言语梗在心头,但他也说不出什么个所以然。于是他开启了讲道理模式:“这件事情怪不得你。只能说就是人各有命,人各有志。你不能仅因为你妈妈的死亡就否定了你自己。你也是一个人,你也会难过。你父亲这样做,只是把怒气发泄在你身上。所以……...以后记得别就这么白白挨打。”
“嗯,好……还有……谢谢。”陆自羽还是这样自持,平静的不像话。双方就这么静默着,谁都没有说话,这件事对于郑今垚冲击力太大,以至于他忘了陆自羽他爸说的“又在跟他鬼混”这句话。“嘿,小兄弟,对面那家是你的吧?锁开了。你也真是都忘了三次了。”他冲着门内喊道,这最后一句,是冲着陆自羽喊的“唉,你也在?”“谢谢啦!”郑今垚大咧咧地说道了啊,这句话是对陆自羽说的,也是对开锁师傅说的。“走了啊!”“嗯。”大门一关,陆自羽松了一口气:“还好他心大。差点就被知道了。”
郑今垚走了半路,手一摸包。摸到了那两块钱。于是转身去陆自羽家门口,正抬手要敲门时。他听见陆自羽说了一句:“”真像个小太阳。”他一勾唇把钱放进兜里,走了。
“明天还给他吧。”他心里暗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