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苍白的皮肤下,青筋如蜿蜒的小蛇般疯狂暴起,豆大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身下的锦被,喉咙里溢出压抑到极致的痛苦闷哼。
守在门口的五婶娘听到动静,急得想要冲进来,可一想到乐悠悠的警告又不敢越雷池一步,只能隔着门板干着急地抹眼泪。
屋内,乐悠悠全神贯注,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深知此刻正是最关键的时刻——破而后立,晓喻新生。叶限那孱弱淤堵的心脉正在内力的强行冲刷下经历着毁灭与重组,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叶限的身体颤抖到极限时,乐悠悠猛地收回双手,叶限身躯剧烈一震,喉头一甜,“哇”地吐出一大口黑紫色的淤血。那淤血落在地上,竟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息。
紧接着,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随着这口心头淤血的吐出,叶限原本惨白如纸的脸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血色,紧绷扭曲的五官也逐渐舒展开来。
他胸口那常年微弱紊乱的起伏,此刻变得沉稳而有力,每一次心跳都像是战鼓擂动,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生机。
乐悠悠长舒一口气,身形微微一晃,显是内力消耗过度。她抬手擦去额角的汗水,从怀里摸出一颗补气养神的丹药塞进嘴里,看着床上昏睡却呼吸平稳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
乐悠悠【又有银子入账了!】
乐悠悠【加上这一万两,刚好可以将我之前看了好久的那座三进的宅子买下来。到时候,再将相隔两宅的院墙打通,修个月亮门,娘就相当于回家了……】
一想到这里,让她的疲惫感都消散了不少。等气息稍微平复了一些后,乐悠悠便起身去打开了房门。
门外,五婶娘早已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见她出来,迫不及待地迎上前问:
其他“如何了?”
乐悠悠“很顺利!”
一听这话,五婶娘喜不自胜,连声道谢都顾不上说,快步进入房内,随手将披风放在了桌上,便直奔床榻去看弟弟的情况。
这时,叶限的眼睫颤了颤,意识像是一尾在深海中沉浮许久的鱼,终于破开厚重的水面,缓缓浮了上来。只觉得胸口那股常年盘踞的沉重闷痛感竟然消失了,呼吸间前所未有的顺畅。
他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这一口气吸得又深又长,毫无滞涩!
没有咳嗽,没有胸闷,更没有那种心脏随时会停跳的惊悸感。空气顺畅地涌入肺腑,带着一种清冽的甜意。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里传来的心跳声,“咚、咚、咚”,沉稳、有力,每一次搏动都像是在擂响新生的战鼓,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
这种轻快感太不真实了!
叶限“好了……真的好了……”
下一秒,他再也压抑不住胸中翻涌的情绪,猛地仰起头,发出一阵低沉却肆意的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厢房内回荡,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更带着一种挣脱枷锁后的疯狂与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