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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番外1)

吴邪有个妹妹

“喂!他娘的我艹你爹,张海客我哥要是死了我亲自送你下去!”

电话那头风雪声呼啸,张海客瞥了一眼床上昏迷的人,没有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那人穿着一身藏袍,脖颈处缠着绷带,血迹染红了衣领。窗外风声呜咽,仿佛在替他哀鸣。墨脱下面是个小村子,一位身穿棕色风衣的女人,手里夹着女士香烟,风情万种地站在那里,突然怒不可遏地“砰”一声将手机狠狠摔在地上,周围的人都被吓得一跳。

人们纷纷侧目打量她,栗色短发,棕色风衣,身边还跟着几个穿黄小褂的男人。其中一个男人上前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女人脸色一沉,冷声道:“先回去。”

黑色的轿车缓缓驶离。

塌上的那人动了动,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个有些破旧的蒙古包,里面东西倒还齐全。吴邪心想,我不会真死了吧?虽然看起来不太像。

旁边的人察觉道:“别看了,还没死。”

吴邪一听这声音就生气,想骂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只能瞪了他一眼。张海客毫不在意,半开玩笑地说:“命真硬。”

吴邪又白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干脆闭上眼睛养神。张海客脸上的笑意褪去,盯着那张苍白的脸,不知嘟囔了句什么,气呼呼地走了出去。吴邪只当他抽风,毕竟小张哥发神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吴家主宅里,吴二白坐在主位上端着茶,低头审视对面的人。许久,他冷哼一声:“你倒是胆子大了。”

那人穿着棕色风衣,栗色短发,温润清秀的脸上带着些许不耐:“二叔,现在阻止还有用吗?”

话落茶杯在她面前四分五裂,瓷片溅到她脸上,瞬间割开一道口子。女人毫不在意,抬头直视吴二白,眼中带着怒气:“所有人都逼他,你也是!!”

说完,她转身离开,沉木高堂里一道惊雷闪过,照亮了她那张与吴邪相似的脸庞。雨水落下,打在四合院屋顶的瓦片上,发出啪嗒的声音。她踩着雨点离开,吴二白默默扫了一眼地上的碎瓷片,无声地叹了口气。

吴邪勉强可以下地了,但还是需要人搀扶着。张海客每次都会戏谑地问:“吴小佛爷,感觉怎么样?”吴邪恨不得给他来一拳,却因为抬不起胳膊而失败,憋屈得像个小媳妇。但他想,伤好了指不定揍他一顿,但也只能想想,毕竟打也打不过。

张海客伺候了几天,吴邪勉强能说话了。第一句就是问:“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声音嘶哑难听,简直跟海猴子的叫声有得一拼。

张海客隐在阴影里,语气咬牙切齿地说:“你还真迫不及待啊。”

吴邪懒得搭理他,摆摆手躺下,留给张海客一个背影。他似乎听到了牙齿磨在一起的声音,心中暗想:这小子不会饿了吧,把自己当吃了。

屋外的风雪一直在咆哮,吴邪听着这声音,渐渐浅眠了。

屋外张海客望着白茫茫的雪景,有些感慨。当年好像也是这样的场景,只是那时那双眼睛比现在有趣多了。道上的人打趣吴邪,说什么死了丈夫的寡妇,张海客第一次听乐了,后来见面才知道他们说的一点都不假。每个人都陪着他疯,现在那个人终于要出来了。想到这儿,他的表情有些奇怪,既有怀念也有不甘。

下山那天,吴邪不知道张海客抽什么风,冷着脸说什么就呛他一句。最后吴邪忍无可忍,扇了他一巴掌:“他娘的,不会好好说话就闭嘴!”

谁知道张海客顶了顶腮帮子,乐了,挑衅地说:“力气不小,再来一下。”

吴邪骂道:“你有毛病是不是?”

接吴邪的是胖子,胖子先打量了一圈吴邪,最后把目光停留在他的脖子上。吴邪被这眼神盯得有些心虚。胖子没说什么,大咧咧地拦过吴邪笑着说:“这可得给你好好补补。”

吴邪推了一下他:“死胖子,少来。”

一路上胖子一直在畅想把小哥接回来的日子。到杭州的时候,吴邪开口问:“小五呢?”

胖子沉默片刻,叹口气:“被你二叔又关起来了,在长沙那边这次闹的挺凶的,你奶奶好像也气的不轻。”

吴邪默默地听着,许久才嗯了一声。胖子知道他心里不好受,毕竟当年最不应该扯进来的就是吴鸢。

吴邪比她大三岁,小时候她一直是吴邪的小尾巴。后来考到央美院,毕业的时候小五还特地来看他。再后来他一直追着三叔跑,二叔不让她掺和这些事,但三叔失踪后他接手了长沙的盘口,局面就变了。

那天晚上灯没开,他一根接一根地抽烟。门被推开,吴鸢穿着旗袍,手里拿着一份饭,打开了灯。

吴邪抓着她,说:“帮帮我。”

吴鸢眼眶红了,认真地看着他说:“好,我一定会帮你的。”

吴鸢入局让汪家猝不及防,成功干扰了视线,但也被二叔关了几个月。出来后,吴鸢找到张家本家。再次见到她时,她剪了短发,穿着风衣,不知道谁像谁了。

胖子看出了吴邪的心思,用胳膊肘推推他:“行了,叫人我们该出发了。”

人群浩浩荡荡地进了山,到了二道白河附近,吴邪看着外面的雪景愣神。门开了,胖子先一步揽住他:“小哥,可算出来了。”

闷油瓶点头,目光看向吴邪,那眼神中有眷恋有高兴:“你老了。”

吴邪笑笑,过去拍拍他:“我们只是好久不见。”

下山的时候队里又来了人,小女孩穿着棉衣戴着护目镜,看见他高兴地招手。摘下护目镜,露出一张像他的面容,瘦了不少,眼神也很疲惫。

吴鸢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欢迎回来,哥。”

又松开他,胖子上前拉着姑娘瞧来瞧去,发现人没事松了口气,然后恶狠狠地打了她一下:“都跟你说了顺着二爷!”

吴鸢捂着脑袋说:“知道了,胖妈妈。”

胖子一听又想打她,张起灵一直在旁边看着,嘴角扬起又落下。他在门内也能感觉到翻天覆地的变化,而且那人的气息变了。

他们四个人坐一辆车下山,路上吴邪沉默着不知道说什么。胖子白了他一眼,开口:“小哥,我跟吴邪在福建雨村打算养老。”

吴邪语气有些小心:“福建……风景很不错……你……”

话没说完,张起灵开口说:“好。”

吴邪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答应了,有点震惊。当年就没留住人,吴鸢在前排把三人的神情动作尽收眼底。眼神不小心跟镜中的人对上,平静无波地朝她点了点头。她想起第一次在杭州吴山居见那人时的情景,第一次看见哥哥那么宝贝一个人,从那时候就知道那人是哥的一生执着。

到了楼外楼,一群人浩浩荡荡地下车时,吴鸢注意到隐在角落里的人,笑了一句:“哥,你们先进去我去买些东西。”

吴邪被人群簇拥中注意到自家妹妹的眼神,点点头。胖子拉着他们就进去了。

“老板,什么事?”

吴邪冷着脸,身上吴小佛爷的气势显露无疑,跟王盟咬耳朵说话。根本没注意到张起灵什么时候过来的,抬头就看见那人一双平静的眼睛,吴邪的气势又变了。

“小哥,你先去,我马上来。”

说完见那人没动,吴邪给王盟使了个眼色,王萌离开了。一路上都在想着老板怎么在张爷跟他们面前是两幅样子,越想越渗人。

外面巷子里,王盟已经注意到三道纠缠的身影,喊了一句:“警察来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张海客,这小姑娘下手太狠,张海楼也反应过来。两人对了个眼神,齐齐朝着吴鸢过去。

吴鸢看出对方的意图,低头躲避。王盟干着急,最后心一横直接冲了过去。三个人都被打乱了,吴鸢的蝴蝶刀已经架在张海客脖子上。

“张小哥你们带不走。”

张海楼沉着脸,能感觉到这小姑娘满身的戾气。当年在墨脱海客哥把吴邪耍急眼了,谁不知道吴鸢也是个疯的。

张海客无所谓地笑笑:“五小姐,我们没想着带走族长。”

冰凉的刀刃在脖颈处来回挑逗,张海楼的刀片露出半个,吴鸢开口:“敢吐出来我就杀了他!”

刀片又被藏回舌底,三人终于注意到倒在地上的王盟,张海楼一把提起他,刀片抵住他的咽喉。

吴鸢连眼角都没转:“你杀了他吧,反正我也会给他报仇的。”

王盟睁大眼睛喊了句:“小老板!”

吴鸢还有心思跟他开玩笑:“忍忍,马上就过去了,乖。”

王盟苦着脸,就知道这两兄妹总是给他挖坑。

“哟,这是怎么了?”

人都没到,胖子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那人过来先把王盟一把从张海楼手里扯过来,揽住他笑道:“这是干什么呢?”

说着又过去把吴鸢的刀拿掉,狠狠瞪了她一眼,吴鸢瞬间蔫了。胖子恶狠狠地推了把张海客:“为老不尊。”

就这样把两个人带了出来。吴鸢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胖子拍拍她的头:“幸好天真让我出来了,你怎么这么冲动?”

吴鸢抬眼看着他:“当年账我还没跟他们张家清算。”

胖子哑火了,摸摸她的头:“小五啊……”

包间里,吴邪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张起灵坐在他旁边偶尔给他夹菜,喝口水就安安静静地坐着。吴邪喝一口,看一眼人,还好没跑,然后继续喝。

最后有点上头了,伙计也拥着他,胆子大地来敬酒:“恭喜小三爷接回挚爱!”

声音很大,所有人都安静了,那个伙计明显喝多了。吴邪瞬间清醒,急忙看旁边那人的反应。

几个伙计见气氛不对,忙捂住那伙计的嘴然后笑着说:“他喝多了,小三爷其实他想说……”

“挚友。”

一个说了就有好几个跟着附和:“对对,挚友。”

吴邪可能是喝多了也顺着他们,张起灵叹了口气,起身收了他的酒杯。吴邪懵圈地问:“小哥?”

张起灵看他那副可怜样,忍住了想摸摸他的心,把人拉到座位上:“别喝多了。”

吴邪乖乖地点了点头。

伙计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选择喝酒。原来跟五小姐说的一样啊,两幅面孔今天他们算是见识到了。

胖子回来的时候,吴邪趴在桌子上,吴鸢捂着额头过去想拉他,被人抢先一步。吴鸢冷着脸没说话:“我带他回去。”

胖子点头。

人走了,伙计又要吴鸢看着,一群人又过来给她敬酒。“小姐,这杯敬你。”

“好。”

一杯又一杯,胖子也过来喝。半夜了王盟才把人送完,吴鸢脑袋有点疼,把他喊过来:“你把胖哥送回酒店。”

胖子路上都不老实嘴里念叨着,偌大的包间瞬间没人了。

吴鸢坐下,胃里翻江倒海,跑去厕所吐完。已经是半夜了,她酒醒了不少,坐在路边拿出烟点燃。

只抽了一口,身后就伸出一只手钳住她的下巴,烟也被抽走。月光勉强可以看到那人的脸,很英气。吴鸢看见他有些沉默:“你都不睡觉吗?”

那男人摆摆手:“你不也没睡?”

吴鸢疲惫地叹了口气:“张梧州,你们张家人是不是都跟神仙一样啊?”

张梧州看着姑娘的脸恍惚了,海外张家找到吴邪,吴鸢找到本家,吴家的两个人好像跟张家纠缠很深。当年本来是要杀了她的,她说她可以入局,她有资格。

“不知道,反正我不是。”

吴鸢笑了,骂了一句:“因为你是流氓啊。”

……

吴邪自从到了雨村就没管过长沙的事情了,小五也没管,盘口直接给了小花抵债。喜来眠的时候树林外有好几双眼睛盯着。张起灵每天巡山的时候,这些小张就会出来,有时候盯着他。吴邪不耐烦了就会指挥他们干活。

好在小张们都比较听话,胖子和吴邪也乐得清闲。吴邪跟胖子插科打诨,说让张海客派几个小张过来打杂,他们就不用动手了。胖子一听吹胡子瞪眼:“懒死你算了。”

吴邪闭上眼不理他:“我金贵不行吗?”

胖子没理他,看见小张位置摆得不对,朝着那边大嗓门喊:“小张,小张,那个位置错了。”

小张疑惑地“啊”了一声。

吴邪乐得跟没事人一样,神仙日子过得太舒服了。晚上胖子做了一大桌的菜,吴邪眼馋得不行,刚想拿筷子就被胖子阻止了:“等小张还有小哥。”

吴邪不理他,坐到板凳上等了一会儿,小张们和小哥都回来了。小张看到张起灵当场就行了个大礼,地上齐刷刷跪了一排。吴邪和胖子对视一眼,忍住笑意。张起灵嗯了一声,小张们起来就盯着位置上的吴邪看。

只不过被一道身影挡住了,小张们你看我我看你,都不说话了。吴邪乐了,催道:“行了,都来吃饭吧。”

一群人坐下,小张们一个个战战兢兢。吴邪往嘴里塞吃的,碗里的菜越堆越高。胖子骂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吴邪双耳不闻,胖子马上招呼小哥:“小哥,你管管他。”

张起灵放下碗,目光撇过去。吴邪认命地把碗端起,把菜一个个拨到张起灵碗里。几个小张一脸震惊。

张起灵端起碗,一口口吃下。

吃完饭,吴邪又指挥着小张几个洗碗,胖子早出去消食去了。院子里,吴邪躺在躺椅上,张起灵在旁边喂小鸡,吴邪心想小哥可宝贝他的小鸡崽子了。

这几年小哥身上的烟火气重了,吴邪也心静下来。还是会梦到以前刚到雨村时,吴邪每天晚上都会准时准点起来到张起灵的门口站着,开一条缝观察人有没有走。

大概半个月后,小哥抱着被子枕头在吴邪懵懵的眼神里把被子放到旁边,又细心地把床单整理好。“小哥?”

张起灵叹了口气,过去摸了摸他的头:“我不走,你安心睡。”

吴邪摸摸鼻子,下意识想反驳,但那人已经在床的另一边躺下,他又想不出说什么,只好躺下。

他思考过跟张起灵的关系,那是很难形容的,比朋友深一点,比爱人重一点,又比亲人多一点。超脱了以往的关系,形成了独特的只属于他们的关系。吴邪曾经有段时间在怪自己把神明拽到了人间。

但张起灵就像他肚子里的蛔虫,看一眼就知道他想什么。那双眼睛第一次透出认真情绪,对他说:“吴邪,我是自己走下来的。”

每每想到这儿,吴邪就觉得不真实。小哥不会突然变脸把他踹到墙上吧,但现实并没有。夜晚的风很凉,旁边点了蚊香,吴邪在大脑认为安全的地方很快就睡着了。张起灵早已注意到,过去给人盖上了一条薄毯,自己也坐到旁边的椅子上闭目养神。

胖子回来就看到这一幕,拿起手机拍了一张,把小哥和吴邪叫醒,嘴里絮絮叨叨:“怎么两个睡外面呢,回去睡。”

吴邪睡得迷迷糊糊,胖子扯过他又拉过小哥:“瓶仔,把你家这个看好。”

张起灵点头,把人带回房间。胖子检查了一遍,把大门拴好,自己也回了房间。

从那次后,吴邪的睡眠改善了不少。虽然他闻不到什么味道,但总觉得当年那股风雪的气味包围着他,安全的地方,安全的人,因此睡得很熟。

第二天早上,吴邪蹲在水龙头边刷牙,眼看着院墙上翻进来一个人,手里还拿着东西。吴邪吐出口中的沫子,朝着那背影喊:“小五!”

吴鸢被吓了一跳,回头讪笑着:“哥,我带了些好东西。”说着就把手里的物品举起来晃了晃。

胖子听到声响穿着围裙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小五,带的啥?”

胖子很高兴地迎过去,目光一直停留在那些礼盒上面,最后直接上手。不一会儿传来骂声:“都是吃的!不带点好东西孝敬胖哥!”

吴邪进去,胖子已经在厨房里骂骂咧咧了,那些礼盒全部都打开,人参、鹿茸大补的东西应有尽有。

张起灵这时候刚好跑步回来,看见吴鸢朝她点点头,算是打招呼,目光又停留在那些补品上,带着赞许。

吴邪对张起灵说:“小哥,快去洗澡。”

张起灵点点头,进了浴室。吴邪看着自家妹妹问道:“你哥看起来很虚吗?”

吴鸢乖巧地点点头。

很快早饭就好了,桌子上的粥、包子,胖子单独煮了碗面条放到张起灵面前。吴鸢好像终于注意到几个小张,指着问:“张家的?”

吴邪点点头,戏谑的目光毫不掩饰地打量过去。几个小张一股恶寒,吴邪没忍住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不能整!”

吴鸢摆摆手,蔫了,啃了口包子:“知道了,不搞他们。”

胖子骂道:“没出息。”

“别撺掇她。”

吴邪对她有点头疼,主要是这姑娘太仇视张家了,尤其是张海客那几个。自从跟着一个人学了武功之后,每次张海客跟她见面都鸡飞狗跳的。吴邪头疼得要死,虽说张海客耍过他,但吴鸢恨得太过不正常。

除了小哥,她基本上对张家的人都有恶意,美其名曰自家人。

其中一个小张胆子可能比较大,过去问吴鸢:“五小姐,可以看看你的蝴蝶刀吗?”

吴鸢笑了,答道:“好啊。”

蝴蝶刀在空中转开,夹缝里突然射出一枚刀片,朝着那小张过去。小张闪得快,躲开了,但脸上还是被划了一道口子。气氛瞬间变了,胖子叹了口气,把几个小张带了下去。

吴邪扔下碗筷,吴鸢冷着脸起身“我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张起灵也跟着起身,吴邪忍了忍话没收住“小哥!”

张起灵会意,一个擒拿吴鸢被带到吴邪面前才把她松开。

“你觉得这样很好玩!”

吴邪的气势没收住,吴鸢不服气地说:“好玩啊。”

吴邪盯着那倔强的眼神,想放软语气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说:“你……”

吴鸢先一步开了口:“他们死绝了我才高兴呢。”

话落,客厅的气氛沉到了极点,张起灵的目光也变了,吴邪突然笑了,扬起手,一巴掌声音落下。

吴鸢的脸被打偏在一旁,吴邪没收力这一下用了十成的力,嘴角渗出了血,她满不在乎地擦了擦血迹。

头又转向他,沙哑着嗓子说:“你追着他跑了多少年,明明上大学的时候还答应我教我珠宝鉴定……”

后面的话哽咽着说着,吴邪那只手颤抖着,那个哭泣的姑娘又变回了小时候摔倒大哭的小女孩,身影重叠了。

吴邪哑了火,蹲下摸摸她的脑袋:“小五,我知道的,但是不知者是无辜的,你不应该迁怒他们。”

最后他说:“我是自愿的。”

张起灵猛然看他,自愿的追着没有任何违背本心,两个“自愿”都是心甘情愿的愿。

吴鸢哭得更凶了,许久起身朝着张起灵鞠躬,哑着声音:“对不起!张小哥,伤了你的族人。”

后来听胖子说那个小张见吴鸢给他道歉,震惊得差点跌下床,最后吴鸢把那把蝴蝶刀送给了小张。

第二天早上,吴邪看着自家妹子,她的头发又长了。最后送她走的时候他问:“这次还剪吗?”

她说“不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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