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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说……”
陈礼根顿了顿，眼神复杂。
“他说他知道这很荒唐，但他更受不了的是看你为难，如果要你选，你选谁都会受伤。”
礼诗雨咬住下唇，张庆波说得没错，这正是她这些日子辗转反侧的原因。
“我还骂他，说他凭什么替你做决定。”
“可他说，这不是替你做决定，是给你多一个选择。”
“你怎么回的？”
“我没回，我只是问他，如果换做是他，能接受吗？”
礼诗雨屏住呼吸。
“他说他不知道，但至少愿意试试。”
陈礼根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却发现杯子已经空了，他放下杯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我问他，那你打算怎么试，三个人约会，轮流陪，还是……共享。”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但礼诗雨听得清清楚楚，她脸颊发热，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说，他不知道具体怎么做，但愿意和我一起想，只要不伤害你，什么方式都可以商量。”
“我骂他异想天开，骂他脑子进水，可是骂到最后，我自己也说不下去了。”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礼诗雨身上。
“因为他说的是对的，如果非要你选，你会选谁？”
礼诗雨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选不出来，选谁，都像是割舍掉一部分自己。
“选不出来，对吧？”
“下午和他谈完，我去了天台，我抽了三根烟，想了一堆乱七八糟的。”
“我想到如果我真的逼你选，你选了张庆波，我会怎么样，大概会发疯。”
“我也想到如果你选了我，你会怎么样，你会自责，会内疚，会每次看到八月都想起他，会在每一个需要人陪却只有我在的时候，想起他对你的好。”
“所以张庆波说得对，无论你怎么选，都会受伤，我们都会受伤。”
陈礼根说完顿了顿，声音低得像叹息。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试试他说个这个，更何况，我之前也和你提过这个，不对吗？”
“其实我好像没资格骂他，因为最先提出这个的，是我。”
“其实我好像没资格骂他，因为最先提出这个的，是我。”
“上次在训练室，我说，我不是不能接受我们三个一起生活，你以为我只是随口说的混账话，或者是为了安抚你的权宜之计。”
陈礼根说着扯了扯嘴角，笑容里带着自嘲。
“不是的，我说出口的时候，自己都吓了一跳，但那确实是我当时，甚至更早之前，潜意识里冒出来的念头。”
陈礼根说完，向前倾身，手肘撑在桌沿，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讨厌他，烦他，看不得他靠近你，这是真的。”
“但同样是真的的是，我也比谁都清楚，他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陈礼根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要我眼睁睁看着你因为他而痛苦，我做不到，要我假装大度，把你完全让出去，我更做不到，所以当他说出那个荒唐提议的时候，我一边骂，一边心里有个声音在说，看，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疯了。”
礼诗雨久久说不出话，眼眶一阵阵发热。
最终，她同意了他们俩提出的这个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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