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璀璨的金色光芒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照亮了半个天空,也照亮了礼诗雨骤然睁大的眼睛和映着火光的侧脸。
紧接着的是第二束,第三束……
无数流光溢彩的烟花争先恐后地绽放,隆隆的爆鸣声连绵不绝,瞬间淹没了电话那头所有的声音,也淹没了整个世界。
礼诗雨只能看到屏幕上通话时间的数字在跳动,却再也听不见陈礼根说了什么。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突然握住了她垂在身侧的手,他的手掌将她微凉的手完全包裹住。
礼诗雨浑身一僵。
张庆波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旁边,在震耳欲聋的烟花声和鼎沸的人声中,他的声音清晰的钻进她的耳朵里。

“小礼,新年快乐。”
而几乎在张庆波话音落下的同一刻,电话听筒里,陈礼根的声音也清晰的钻进她耳朵里。

“礼诗雨,新年快乐。”
两句话,一个在耳边,一个在电话里。
礼诗雨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指尖陷入掌心,另一只手被张庆波握着,温度源源不断地传来。
夜空被烟火照得恍如白昼,明明灭灭的光影在她脸上飞快流转。
电话那头的陈礼根似乎又说了句什么,但在漫天轰响中,礼诗雨一个字也听不清。
只有手心的温度,和耳边残留的那句“新年快乐”,拉扯着她。
烟花还在持续盛放,一朵接着一朵,将夜色涂抹成流动的光河。
周围的欢呼声,尖叫声,所有的声音都仿佛隔着一层朦胧的纱,听不真切。
电话那头,陈礼根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边的异样,沉默了几秒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那边在放烟花?你一个人吗?还是……”
礼诗雨莫名有些心虚,下意识地想抽回被张庆波握着的手,却没有挣脱开。
张庆波依旧望着天空的方向,仿佛没有听见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只是握着她的那只手,指尖微微收紧了几分。
礼诗雨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着话筒,尽量用平缓清晰的声音回答。
“嗯,在放烟花,很热闹。”

礼诗雨说完顿了顿,感觉到张庆波的视线似乎看了过来,她想了想,接着说道。
“不是一个人,我和朋友一起。”


“朋友?”
“嗯。”

陈礼根没多想,嘱咐了礼诗雨几句,让她注意安全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直到。
挂断电话后,微博推送了张庆波新发的微博,文案是简单的两个字“烟花”。
陈礼根鬼使神差的点了进去,只看到三张绚烂的烟花照片,他下意识地松了口气,然后退出了微博。
然后,几乎是无意识的,陈礼根又点开了微信朋友圈,第一条,就是张庆波。
和微博同样的文案,但下面配的照片,却多了一张。
前三张依旧是绚烂的烟花,而看到第四张的时候,陈礼根的动作顿住了。
那是一张侧后方的抓拍,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围着灰色围巾的女孩微微仰着头,望着漫天的烟花,烟花的光芒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轮廓。
是礼诗雨。
照片拍得很自然,像是无意中捕捉到的美好瞬间,但陈礼根握着手机的指节,却一点点收紧,骨节泛出用力的白。
他盯着那张照片,很久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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