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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诗雨也重新看向窗外,玻璃窗上隐约映出两人并肩而坐的轮廓。
她忽然觉得,回程的这几个小时,或许并不像她预想中那样难熬。
礼诗雨放松身体,轻轻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休息。
不知过了多久,广播里传来列车即将到站的提示音。
礼诗雨睁开眼,窗外已是熟悉的家乡景色,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去拿行李架上的箱子。
箱子有些重,她踮起脚,有点吃力。

“我来。”
张庆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起了身,很轻松地帮她把箱子取了下来。
两人靠得很近,他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
“谢谢。”

张庆波只是笑了笑,一手拉着自己的行李箱,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在她箱子的拉杆上。

“走吧。”
两人随着人流下车。
寒冷的北方空气瞬间包裹上来,与车厢内的温暖形成鲜明对比,礼诗雨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赶紧把围巾裹紧。
站台上人潮涌动,灯火通明,回家的真实感,在这一刻才汹涌地扑向她。
礼诗雨拖着行李箱,和张庆波一起走出出站口。
张庆波指了指不远处,他的父母正朝这边挥手。

“我爸妈来接我了。”
礼诗雨点头,夜风吹起她的头发,她伸手拢了拢。
“嗯,你先走吧,我爸妈也马上到。”

张庆波看着她,忽然伸出手,很轻地帮她将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
他的指尖冰凉,触碰到她温热的耳廓时,两人都顿了一下。
这个动作比车厢里那次触碰更亲密,也更暧昧。
礼诗雨抬起眼看他,张庆波的眼神在站台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他收回手,声音很轻。

“新年快乐,小礼。”
“新年快乐,青稚。”

礼诗雨回应,感觉被他碰过的耳朵在发烫。
“年后见。”


“年后见。”
目送张庆波走向他的父母,礼诗雨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寒冷的空气,然后才慢慢拿出手机。
屏幕上,除了几条家人的询问消息,最上面是陈礼根发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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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纯〗:到了没?
〖白小纯〗:【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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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开陈礼根发的那张照片,还是那个窗台,橙子皮摆成的花旁边,多了一小盆蔫头耷脑的绿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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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纯〗:给它找了个伴,省得你说我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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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诗雨看着那张照片,又想起刚才张庆波帮她别头发时的场景,心里乱成一团。
她低下头,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敲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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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礼〗: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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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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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礼〗:那盆绿萝快被你养死了,多浇点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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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完这条消息以后,礼诗雨就收了手机,往不远处已经过了接她的自家父母那边走过去。
而此刻的wbg基地里,陈礼根盯着屏幕上那两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拿起一杯水,小心翼翼地给旁边那盆刚从训练室角落搬来的绿萝,浇了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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