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对岸星星点点的城市灯光,声音听起来有些空洞:“看见对面那些灯火了吗,每一盏灯后面都是一个家庭,每一个家庭里都有一个孩子。我曾经想过,如果我在这里坐一夜,是不是就有人发现我不在,急急忙忙地出来找我。然后河的对岸传来吵闹声,那些群星般的灯光都闪烁起来,他们离开自己的餐桌,离开温暖的客厅,在漆黑的对岸大声喊我的名字,就好像我孤身一人站在舞台上一样。 ”
“那……后来呢? ”
“后来我冻得实在受不了了,也没人来找我,我就转身准备回家,在河堤下发现了我家的车。原来从我出门开始,司机就一直开车跟着我,他们随时知道我在哪里,当然不用担心。”
宋亚轩听得心里闷闷的,低下头,安慰似的往马嘉祺那儿凑近了一点儿。马嘉祺脱下校服外套,披在他肩头,衣服的衬里带着淡淡的体温。他俯身专注的看着他“冷吗?”
宋亚轩不说话,摇头。
“事实上,我早就应该明白,我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小孩子,不用每次都偷偷跑到这里来唱歌了。”有力的手掌握住他的肩膀,宋亚轩抬起头,望进马嘉祺那双在夜色中熠熠生辉的眼睛,“让我想明白这些事情的,是你。”
“我已经在市歌剧团报了名,后天就去面试实习生,市歌剧团里的高手很多,是个很好的锻炼机会。”马嘉祺伸出手指,整理宋亚轩脸上被风吹乱的头发,动作非常轻柔。
“不为我加油吗?”他轻声问。
宋亚轩在黑夜中睁大眼睛。
他真厉害……
从意大利回来只不过几天,知道了母亲的死讯也不过半个多月,他居然能这么快地振作起来,收拾好心情,并且明确地规划好今后该走的路。他的心就像一支笔直的利箭,一旦射出就绝不回返,而他只因为一个宋雪音就乱了心神 ,每天都很忐忑,浑浑噩噩的不知道该干什么。
宋亚轩像被打了一支强心针,忽然觉得冰冷的手脚又有了力量。他抬头,认真的看着马嘉祺的眼睛大声说:“加油啊!你的每一场演出我都会去看的。”
马嘉祺的睫毛颤动,漂亮的眼睛眯起来,像一只打坏主意的狐狸。他忽然转开话题,问“明天晚上你要打工吗?”
“不用,我是每周的单数日要上班。怎么啦?”
“明天晚上八点,你去找一下莫明雪。 ”
“为什么?”
他本来还打算明天晚上好好看书呢。
马嘉祺摇了摇手上的红茶瓶,神秘地说:“去了就知道了。”
次日下午。
圣夜学园第一教学楼。
一百多个学生趴在教室外的走廊窗台上,争先恐后地探头往下看。
学生路人“那是莫明雪吧?”
学生路人是吧?这么长的头发,我们学校不就她一个吗?她来这里干什么?
学生路人不知道啊,找人?
学生路人找谁?岚组的人找我们普通班的能有什么事?
学生路人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事。